第56章:儒道辩论 长生仙族,从每日一卦开始
郡守府大堂,一片寂静。
苏文远连驳两位名儒,其言如刀,直指本心,让在场许多固守陈规之人面色难看,却又难以反驳。
此时,一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缓缓睁开眼。
他身著朴素的深色儒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乃是连山郡文院的前任山长,被誉为“连山文胆”的大儒,姜松年。
他在本地文坛地位尊崇,若非此次事涉根本道统之爭,他绝不会轻易出面。
姜松年並未起身,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苏文远,声音苍老:
“文远,你可知『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苏文远沉默了片刻,他早年因钻研某些禁忌典籍,心神受损,文宫,低阶儒修凝聚浩然正气之地,一直有旧伤,无法动用儒修法力,此刻全凭一口文胆硬撑。
苏文远对这位老前辈保持了相当的敬意,拱手道:
“姜公,文远知晓。
然,木若因畏风而不敢秀於林,与林中灌木杂草何异?
终其一生,亦难见天日高远。”
姜松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既有惋惜,也有一丝讚赏,但他依旧缓缓摇头:
“过刚易折。文道如水,可润物无声,亦可穿石破岩,然若化为洪流,则恐成灾祸。你之所求,太过急切了。”
苏文远神色不变:“若因畏惧灾祸,便任由污浊沉积,堵塞河道,终有一日,死水亦会滋生更大的祸患。
文远愿做那疏浚河道之力,纵使粉身碎骨,亦要爭一个水流通畅!”
“唉……”姜松年轻嘆一声,知道言语已无法劝回这位心意已决的后辈。
他沉吟片刻,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这问题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直指苏文远学说的核心矛盾与现实困境。
“文远,老夫有一问。若你行於山道,见一巨石挡路,石上刻有先贤真跡,珍贵无比,然此石阻了山民生计必经之路。
你是保此石,以全先贤遗泽?还是破此石,以通民生之路?”
这个问题拋出,堂上堂下顿时安静下来。
保石,则显得苏文远之前强调的“民本”、“求真”流於空谈;
破石,则难免背上“毁坏先贤遗泽”的骂名,与其“重史求真”的立场亦可能相悖。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游长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著老师。
苏文远闻言,先是眉头紧锁,陷入沉思,目光在虚空游离,仿佛在权衡两种截然不同的价值。
堂內气氛几乎凝固,所有人都屏息等待他的回答。
良久,苏文远紧锁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甚至带著几分悲愴的笑容。
他並未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向姜松年,深深一揖:
姜公此问,文远……无法作答。或者说,任何简单的选择,都是对问题本身的褻瀆。”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堂上眾人,声音清晰而坚定:
“保石,或是破石,皆非上策。
文远愚见,或可召集工匠,尝试將石碑小心移开,另觅妥善之地安置;
或可拓印碑文,留存其神,再行破石;
甚至,或可另寻他路,绕行而行……
方法並非唯一,关键在於,做出选择之人,是出於对知识的敬畏,还是对民生的关怀,亦或是兼而有之?
是经过审慎的思考与权衡,还是粗暴的二元对立?”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回姜松年身上,带著一丝了悟与决绝:
姜公,学生明白您的深意了。
您是告诉文远,现实纷繁复杂,非黑即白,非此即彼的简单道理,往往难以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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