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出发 退休生活从召唤袁天罡开始
天还没亮透,东边天际刚泛起一丝蟹壳青的时候,河西镇学堂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
秋晨的雾薄薄地浮著,贴著青石板路,湿漉漉的。
路边的草叶上凝著露珠,一颗颗亮晶晶的,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砸在地上,碎成更细的水沫。
林峰到得最早。
他背著一个青布包袱,鼓鼓囊囊的,里面是石瑶连夜收拾好的衣物和乾粮。
脖子上掛著那枚玉白色的平安扣,贴著胸口,温温的。
怀里揣著瓷瓶、银钱、纸条和拳谱,沉甸甸的,像是把半个家都背在身上了。
他站在学堂门口的槐树下,看著镇子里渐次亮起的灯火,听著远处隱约的鸡鸣犬吠,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有点期待,有点紧张,有点捨不得,混在一起,搅得他胃里都跟著翻腾。
很快,张开也来了。
他背了个更大的包袱,看著更沉,手里还拎著根打磨光滑的硬木棍子,说是他爹给的,路上防身用。
他看到林峰,点了点头,沉默地站到他身边。
接著是李芊芊。
小姑娘今天穿了身簇新的水绿色衣裙,头髮梳得整整齐齐,扎了两个小髻,各簪了朵绢花,小脸洗得白净净的,眼睛还有点肿,像是哭过。
她娘李夫人亲自送她来的,拉著她的手,千叮万嘱,眼圈也是红的。
赵明轩是坐著他家那辆黑漆马车来的。
车帘掀开,他一身宝蓝色锦缎长衫,腰系玉带,头髮用金冠束著,昂首挺胸地走下来,身后跟著个低著头的小廝,手里拎著个精致的藤箱。
赵德昌没下车,只是掀开车帘,对儿子点了点头,又对站在学堂门口的林夫子拱了拱手,便放下了帘子。
马车掉头,嘚嘚地走了。
最后是陈静安。
他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空著手,什么都没带,安静地跟在陈老汉身后。
陈老哥,走到林夫子面前,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林夫子扶住他,温声说了几句,陈老哥抹了抹眼角,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五个孩子,五种心情,站在清晨的薄雾里,等待著未知的旅程。
家长们聚在一旁,低声说著话,目光时不时扫过自己的孩子,有不舍,有担忧,有期盼。
张猎户蹲在墙角,一口接一口地抽旱菸,烟雾繚绕里,看不清表情。
刘寡妇也来了,眼睛红红的,拉著刘小虎的手——刘小虎最终还是没去成,此刻瘪著嘴,强忍著没哭出来,只是眼巴巴地看著林峰他们。
林夫子站在学堂台阶上,清瘦的身影在晨雾里显得有些朦朧。
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聚齐的孩子,微微頷首。
“时辰差不多了。”
他温声道,
“稍等片刻,你们师叔便到。”
话音刚落,街道那头,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嗒,嗒,嗒。
声音很稳,每一步的间隔都像是量好了似的,不多不少。
隨著脚步声,一个身影从薄雾里缓缓走出来。
是个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的老者。
穿著一身半新不旧的灰色布袍,洗得有些发白,但乾净整洁。
头髮花白,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用一根木簪別著。
面容普通,肤色微黑,眼角和嘴角都有深深的笑纹,像是常年笑著的人。
一双眼睛不大,却很有神,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温和里带著点说不清的锐利,像秋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却能晒透人心。
他背著手,慢慢走到学堂门口,对林夫子微微躬身:“师兄。”
林夫子还了一礼:“师弟,有劳了。”
“分內之事。”
老者笑了笑,目光转向台阶下的五个孩子,一个个看过去,眼神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心里掂量著什么。
林峰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张开握紧了手里的木棍。
李芊芊往林峰身后缩了缩。
赵明轩扬了扬下巴,试图摆出点气势。
陈静安依旧安静,眼神空茫地看著老者身后某个虚无的点。
“都是好孩子。”
老者点点头,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老夫姓莫,单名一个问字。这一路,便由老夫护送你们前往青阳郡。路上一切,须听老夫安排。可明白?”
孩子们稀稀拉拉地应了声明白。
莫问又看向家长们,拱了拱手:“诸位放心,老夫定將孩子们平安送到。”
家长们连忙还礼,说著“拜託莫先生”、“有劳了”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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