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章 鸣鏑引煞,双灵归位  上古西岔荒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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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鸣鏑引煞,双灵归位

西岔沟的雪裹著古阵的余威,狂躁中翻涌著三族灵韵与杀伐之气——这片黑褐冻土下,沉睡著上古守阵先民的枯骨,埋著万年前匈奴、乌桓、夫余三族共铸的镇煞秘器,更鐫刻著三族从纷爭到结盟、从血战到守土的千年印记。朔风卷著雪沫,如刀似刃,打在李砚单薄的衣衫上,却被他周身縈绕的红光逼退半尺。他抱著爷爷冰冷的身体,指尖还沾著未乾的血与冻土,掌心那枚铜饰板却烫得惊人,边缘的磨痕是千百年岁月侵蚀的印记,表面半只张角的牛形图腾,泛著温润的赤光,与族中世代相传的双牛纹古图別无二致,而旁侧渐渐清晰的鹰形轮廓,羽翼舒展间金芒流转,正是西岔沟土地下深埋的鹰虎搏斗纹饰所化的灵韵,那是三族神兽崇拜与杀伐岁月的共生印记。

这铜饰板並非凡物,而是三族联盟时期铸就的守阵盘核心,其诞生的背后,是一场席捲北方草原与东北平原的血战。上古之时,西岔沟地处三族交界,左接匈奴漠南牧场,右邻乌桓赤山猎场,前通夫余松嫩耕区,既是灵脉匯聚之地,亦是兵家必爭之土。彼时三族水火不容:匈奴逐水草而居,铁骑踏遍漠南,以虎、狼、鹰为图腾,善骑射、好杀伐,將兽魂纹饰铸於刀枪马具之上,视战死为荣耀,常年与乌桓爭夺西岔沟的草场与灵脉;乌桓退保乌桓山,以赤山为祖地,崇拜太阳与山林异兽,锻铁之术冠绝一时,其透雕铜饰板上的骑士出猎、鹰虎相搏图案,既是狩猎生活的写照,亦是近战搏杀的图腾印记,族中勇士皆配铜柄铁剑,近战无敌,却因族群分散,屡遭匈奴铁骑袭扰;夫余居於松嫩平原,耕牧结合,筑城而居,尊奉牛灵,认为牛能通天地、稳五穀,且深諳中原阵法之道,虽不善奔袭,却能凭阵法固守疆土,更掌握著泥质灰陶铸器、灵液调製之术,夹在匈奴与乌桓之间,常年受两面夹击,却始终坚守西岔沟的灵脉入口。

彼时的西岔沟,常年硝烟瀰漫:匈奴的铁骑踏碎冻土,铁马衔碰撞之声响彻山谷,鎏金兽纹铜牌掛在骑士腰间,隨衝锋晃动,箭头涂著兽血,所过之处,草木枯萎;乌桓的猎手隱匿於山林雪雾之中,铜柄铁剑寒光闪烁,透雕铜带扣束紧战袍,纵身跃击,鹰形纹饰的箭矢精准穿透匈奴骑士的鎧甲,每一场廝杀后,雪地里都散落著断裂的剑刃、破碎的铜饰与冻僵的尸身;夫余则凭灵脉阵法固守核心区域,篦齿纹陶罐盛放著驱邪灵液,陶片阵法阻拦骑兵衝锋,三族將士的鲜血浸透黑褐冻土,渐渐与地底灵脉相融,也为日后饕餮作乱埋下隱患——杀伐之气鬱结,灵脉动盪,终引上古凶兽饕餮现世,其煞气席捲三族疆土,匈奴牧场寸草不生,乌桓猎场异兽横行,夫余耕区颗粒无收,三族虽有世仇,却深知唇亡齿寒,终在匈奴单于、乌桓大人、夫余王的牵头下,摒弃纷爭,缔结盟约。

匈奴献兽魂纹饰图谱与鸣鏑制艺,乌桓出锻铁秘艺与骑士精锐,夫余奉阵法精要与灵脉图谱,三族匠人耗时三载,於西岔沟灵脉最盛处铸就此守阵盘。盘身以夫余特產的泥质灰陶为基,裹匈奴鎏金之术,刻乌桓透雕纹饰,融合三族图腾——牛主镇土(夫余),鹰主逐煞(乌桓),虎狼护盘(匈奴),蛇蛙镇邪(三族共崇),成为镇压饕餮残魂的核心神器。而守阵盘的激活者,必须是身具三族血脉之人——唯有这份兼具匈奴游牧之悍、乌桓狩猎之敏、夫余农耕之稳的血脉,才能贯通三族灵韵,催动守阵盘之力。正如西岔沟土地下那些交融共生的三族墓葬:匈奴的铁马衔与乌桓的马形牌饰同出一穴,夫余的篦齿纹陶罐旁摆放著匈奴的兽纹铜牌,甚至有三族將士合葬之墓,隨葬品既有中原风格的五銖钱(夫余与中原往来之物),亦有乌桓的透雕铜饰、匈奴的铁刀,无声诉说著当年“血战时为敌,守土时为盟”的悲壮往事。

李砚天生被斥为“断脉废柴”,实则是三族混血的守阵人后裔——李家先祖,正是当年三族结盟时的守阵统领,身具匈奴贵族、乌桓猎手、夫余巫祝的三重血脉,世代守护守阵盘与封灵阵,只是岁月流转,三族血脉渐渐淡化,守阵盘的力量也隨之沉寂,直到今夜,他掌心的鲜血渗入盘身纹路,才唤醒了沉睡千年的三族灵韵与守阵之力。

“玄歌起,魂归位;兽魂醒,封煞灵……”李砚喉间的荒歌愈发浑厚,这並非凭空吟唱,而是李家世代口传心授的三族祷文,曲调中既有匈奴牧歌的雄浑、乌桓猎歌的激昂,亦有夫余祭歌的沉稳,每一句都承载著三族先民的意志。歌声落下,细碎的红光从他周身散落,落在被煞气侵蚀的冻土上,竟泛起点点微光——那是沉睡的灵脉被唤醒的徵兆,更是当年三族將士的英魂在呼应荒歌。这片土地下,不仅埋著三族先民的枯骨,更沉睡著他们的战魂与灵韵,此刻在荒歌的感召下,与守阵盘的力量遥相呼应,化作一道道微弱的灵光,縈绕在李砚周身。

就在此时,远处古墓顶端的乱石堆轰然坍塌,烟尘混著雪雾冲天而起,一道青黑色的光柱骤然刺破阴霾,直插云霄。光柱之中,那支锈跡斑斑的鸣鏑悬浮其间,箭身前部三翼中空,翼间有孔,正是匈奴冒顿单于所创响箭的原型。上古之时,此箭本是三族守阵的信號利器,亦是战爭的號令之箭——匈奴骑士射出时,气流贯入孔洞,清越声响既能號令三族守军,又能震慑低阶煞灵;战时,此箭一响,匈奴铁骑衝锋、乌桓猎手迂迴、夫余阵法驰援,三族將士同心御敌。可如今,封灵阵鬆动,饕餮煞气侵入箭身,那尖啸竟成了引煞的號角,每一声鸣响,都有无数黑气从光柱中溢出,落地化作狰狞的凶兽残魂,更诡异的是,部分残魂竟化作当年三族战士的虚影,身著残破的鎧甲,手持断裂的兵器,眼神空洞,浑身缠绕黑气,朝著李砚等人扑来——那是饕餮煞气吞噬了三族战魂的怨气,化作的邪祟,既要吞噬生灵,也要撕裂当年的盟约。

“是鸣鏑!它被煞气染了!还有……还有先祖的战魂!”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虎带著几个族中子弟狼狈奔来,衣衫破烂,脸上满是惊恐。赵虎是乌桓后裔,腰间掛著一枚残破的乌桓透雕铜带扣,上面的鹰形纹饰已模糊不清,他自幼觉醒一丝狼形兽魂,平日里虽囂张,此刻却被眼前的景象嚇得浑身发抖。紧隨其后的,是三位鬚髮皆白的族老,他们虽身形佝僂,却自带一股久经杀伐与守土的沉稳之气,每一步都踏得坚实,仿佛脚下的冻土与他们血脉相连。

最年长的族老姓余,腰间繫著一块残破的泥质灰陶片,上面留著清晰的篦齿纹,正是夫余族的象徵。他曾是夫余族的巫祝,深諳上古阵法,望著光柱中的鸣鏑与扑来的残魂,眼中满是凝重与悲愤:“此箭乃三族盟约之信,当年三族约定『月盛则守,月亏则警,箭鸣则同心』,如今箭鸣引煞,战魂被污,怕是饕餮的残魂要破阵而出了!这些邪祟,是煞气与先祖怨气相融所化,既懂匈奴铁骑的衝锋之术,又通乌桓猎手的迂迴之法,更能破我夫余的简易阵法,难缠得很!”

身旁精瘦的郝姓族老,手中紧握著半截铜柄铁剑,剑身虽断,却仍能看出带环柱状的特殊柄形,正是乌桓族特有的锻铁工艺——这种铜柄铁剑,剑身长三尺,柄端铸鹰形纹饰,锋利无比,当年乌桓猎手凭此剑,能一剑刺穿匈奴骑士的鎧甲。他是乌桓族的最后一位猎手统领,沉声道:“看那些残魂!身著皮甲、手持铁刀的,是匈奴铁骑的虚影;身形迅捷、手持短刃的,是咱们乌桓猎手的虚影;身著布甲、手持陶製法器的,是夫余战士的虚影!饕餮这恶兽,竟用先祖的英魂来对付我们!”

第三位族老姓呼延,脖颈间掛著一枚小型动物纹饰铜牌,纹路粗獷,刻著虎狼相拥的图案,正是匈奴族的象徵。他曾是匈奴族的骑士统领,面色铁青,指著那些冲在最前的匈奴铁骑虚影,咬牙道:“这些虚影虽无自主意识,却保留著当年匈奴铁骑的凶悍!当年我族铁骑踏遍漠南,从未惧过谁,如今却被煞气操控,沦为恶兽的爪牙,今日,我必亲手净化它们,还先祖清白!”

李砚闻言望去,果然见那些凶兽残魂形態各异、杀机四伏:前排的匈奴铁骑虚影,身披残破皮甲,腰间掛著鎏金兽纹铜牌,手持锈跡斑斑的铁刀,马蹄踏碎积雪,气势汹汹,每一次挥刀,都带著凛冽的煞气,復刻著当年匈奴铁骑的衝锋之势;两侧的乌桓猎手虚影,身形迅捷如鬼魅,手中握著短刃与鹰形箭矢,穿梭在雪雾之中,突袭而来,招式刁钻,正是乌桓猎手的近战与伏击之术;后方的夫余战士虚影,手持陶製法器与铁锄,布下简易阵法,虽不能主动攻击,却能凝聚煞气,阻拦李砚等人的退路,復刻著当年夫余阵法的固守之能。更可怕的是,中心区域的高阶煞灵,周身黑气浓如墨汁,身形庞大,竟化作饕餮的头颅虚影,张口便能喷出黑气,所过之处,冻土开裂,枯骨外露,连三族祷文的微光都能吞噬。

“不能让它们衝破防线!牛灵镇土,鹰灵逐煞!”李砚低喝一声,掌心守阵盘猛地震颤,两道磅礴的虚影从盘中飞出,瞬间化作丈余高大。左侧的牛灵身形魁梧,牛角锋利如刃,浑身裹著赤红色的灵光,正是夫余族崇拜的牛神显化,它一声低沉的牛吼,震得地面积雪飞溅,声波所过之处,夫余战士虚影身上的黑气竟被震散几分,脚下的冻土也泛起灵光,稳固了防线——这是夫余“杀牛祭天”的镇土之力,能稳灵脉、压邪祟、破阵法,当年夫余便是凭此力量,固守西岔沟灵脉,抵御三族纷爭;右侧的鹰灵振翅高飞,羽翼展开足有丈余,金芒闪烁,鹰喙与鹰爪锋利如寒铁,正是乌桓族奉为神使的鹰神化身,它俯衝而下,锋利的鹰爪划过黑气,每一次挥击都能撕裂一团残魂,鹰唳之声尖锐,竟能压制鸣鏑的邪啸,那些乌桓猎手虚影,在鹰灵的威压下,动作迟缓了几分——这是乌桓“鹰击长空”的逐煞之威,能破邪煞、清阴霾、制迅捷,当年乌桓猎手凭此图腾之力,屡败匈奴铁骑。

双灵显化,李砚只觉体內灵韵奔腾,原本沉寂的经脉被彻底打通,丹田处的灵光愈发浑厚,与守阵盘的力量相互呼应。他握紧爷爷留下的普通柴刀,此刻刀身已被三族灵韵包裹,竟化作一柄泛著红金两色的长刀,刀身上隱隱浮现出牛、鹰、虎狼的图腾纹饰,兼具三族兵器的威势。他纵身跃起,身形既有匈奴骑士的剽悍,又有乌桓猎手的迅捷,更有夫余战士的沉稳,挥刀斩向冲在最前的匈奴铁骑虚影,刀光闪过,红金两色灵光撕裂黑气,那些虚影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瞬间化作漫天黑雾消散。

“兄弟们,隨我杀!”呼延族老率先发难,摘下脖颈间的匈奴兽纹铜牌,將体內残存的灵韵注入其中,铜牌瞬间泛起黑光,化作一柄小型铁刀,他虽年事已高,却依旧身手矫健,挥刀斩杀匈奴铁骑虚影,招式刚猛,復刻著当年匈奴骑士的衝锋之术,每一刀都带著復仇与守土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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