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军营第一课 我献祭寿元就变强,举世无敌
这具身体急需能量。再难以下咽,也得吞下去。
“小子,”赵铁骨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今天……谢了。”
他说的是林辰在谷中救他那一下。
林辰摇头:“赵老也救了我。”
“不一样。”赵铁骨用饼子刮著碗底,头也不抬,“你那身法……不像是军中的路数。不过我不问,在这鬼地方,能活下来的本事就是好本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但你要小心。王疤脸今天克你的赏钱,不是头一回,也绝不会是最后一回。这人,专挑没根底的新人欺负,吃相难看,心肠也黑。”
“我知道。”林辰点头。
“还有,”赵铁骨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光。
“斥候营这潭水,浑得很。有人想挣份功劳,搏个出身;有人想拉人垫背,自己往上爬;还有人……是关里某些大人物的『眼睛』和『耳朵』。说话做事,多留个心眼。”
林辰心头一凛。
眼线?
是陈洪背后那个“玄鸟”安排的人?
还是鬼哭关里其他势力的触角?
这地方,果然比他想像的更复杂,更危险。
“明白了。”林辰沉声道。
赵铁骨不再多说,三口两口把剩下的糊糊扒拉乾净,起身去洗碗。
李瘸子也吃完了,对林辰感激地笑了笑,跟著去了。
林辰独自蹲在角落,慢慢吃完最后一口饼。
体內,那40年妖狼寿元仍在缓慢炼化,兽性的嘶吼渐渐平息,转化为更精纯的力量,滋养著每一寸血肉。
他能感觉到,力量在一点点增长。
虽然丹田依旧破碎,但仅凭这强化后的肉身,配合《狼顾步》和那对狼爪匕首,再遇到普通的妖狼,绝不会像今天这般凶险。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吃完饭,天色已黑透。
三人回到那间破土屋。
屋里多了两个陌生面孔——是今天刚送来的新流犯。
一个满脸横肉、膀大腰圆的壮汉,一个眼神闪烁、乾瘦如猴的中年人。
两人正霸占了林辰昨天睡的那个靠门口的位置,把原本铺在那里的乾草和破布都踢到了一边。
看到林辰三人进来,那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这地儿,老子看上了。你们,滚那边去。”
他抬手指了指土屋最里面,紧挨著尿桶的角落。那里臭味最重,地面潮湿,铺的稻草都烂了。
李瘸子脸色一变,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赵铁骨一个眼神制止。
赵铁骨看向林辰。
林辰没说话,径直走到那壮汉面前。
两人身高相仿,但壮汉体格几乎宽出一半,肌肉賁张,像一堵墙。
“让开。”林辰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壮汉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苍白的年轻人敢这么跟他说话。隨即,他脸上横肉一抖,狞笑起来:“小子,皮痒了找抽?”
他旁边的瘦子也凑过来,阴惻惻地帮腔:“新来的,懂不懂规矩?这屋里的位置,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屋里其他人都缩在自己的铺位上,冷眼旁观,没人出声。
林辰抬起头,看著壮汉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然后,他伸出了右手。
不是握拳,而是手掌,轻轻搭在了壮汉的胸口。
吞噬。
意念微动,神玉的吸力悄然发动。
只抽一年。
壮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他感觉胸口猛地一空,像是有什么暖乎乎的东西被硬生生扯走了。
紧接著,一股突如其来的虚弱感席捲全身,双腿发软,眼前发黑,呼吸都有些不畅。
“你……”他惊骇地瞪著林辰,想后退,脚下却一个踉蹌。
林辰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让开。”
壮汉张了张嘴,想骂,想动手,但那股真实的、让他心慌的虚弱感做不了假。
他脸色变幻,最终狠狠瞪了林辰一眼,抓起自己的破包袱,灰溜溜地挪到了最里面的角落。
瘦子见势不妙,咽了口唾沫,也赶紧抱著自己的东西跟了过去。
赵铁骨和李瘸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他们没看清林辰做了什么,但壮汉那一瞬间的脸色骤变和踉蹌,绝不是装的。
这小子……手段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林辰没解释,在原本的位置坐下,將乾草重新铺好,开始闭目调息。
继续炼化妖寿。
同时,脑海中梳理著今天得到的信息:王疤脸、剋扣、眼线、军营规则……
前路险恶,步步杀机。
但他必须走下去。
胸前的神玉,在黑暗中微微散发著温润的热度,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窗外,北境的寒风呼啸而过,捲起砂石,打在土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城头,守夜士兵敲击梆子的声音,空洞而悠长,一下,又一下。
在这鬼哭关的第一个夜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