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站稳脚跟 我献祭寿元就变强,举世无敌
“这次妖族袭击,规模空前。关里现在急需军功稳定士气,急需能打敢拼的人。
”林辰盯著他,“我可以帮你杀人,杀妖,挣军功。功劳算你的,我只要活命,只要该得的那份赏钱。”
王疤脸沉默了。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林辰。
这个年轻人,和他之前见过的所有流犯都不一样。身手诡异,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但偏偏……懂规矩。
知道把功劳让出来,知道要该得的那份。
这种人,用好了是把利刃,用不好……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反咬我一口?”王疤脸问。
“因为帐册在你手里。”林辰笑了。
“我反咬你,你也活不了。咱们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死,我也得死。”
王疤脸脸色变幻。
许久,他缓缓开口:“你想要什么职位?”
“看守仓库。”林辰立刻道,“閒职,不用出关,但能接触到物资。”
看守仓库?
王疤脸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林辰会要个有油水的实职,比如巡防小队头目之类的。
“仓库……”他沉吟,“那里油水不多,而且……张横校尉的人也在盯著。”
“我只要个安身的地方。”林辰说,“至於油水,王队正放心,不该碰的,我绝不碰。”
王疤脸深深看了他一眼。
“行。”他最终点头,“明天你就去仓库报到。我会跟那边打招呼。至於张魁……”
“他不会再找我们麻烦。”林辰接过话。
“最好如此。”王疤脸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住。
“林辰,我不管你是什么来路,也不管你身上有什么秘密。在鬼哭关,就得守我的规矩。这次我饶你一命,但下次……”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林辰抱拳:“谢王队正。”
王疤脸走了。
崖口的风很大,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林辰站在原地,看著王疤脸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暂时的妥协,不代表屈服。
他只是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恢復元气,需要时间修炼新刀法,需要时间……摸清这鬼哭关里,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回到山洞时,赵铁骨和李瘸子都等急了。
“怎么样?”赵铁骨问。
“谈妥了。”林辰坐下,“明天我去仓库当看守。你们……暂时还留在斥候营,但王疤脸答应,不会派你们送死。”
“仓库?”李瘸子不解,“那地方又偏又冷,有什么好去的?”
“偏才好。”林辰看向洞外,“偏,才没人注意。冷,才清净。”
赵铁骨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也好。你先养著,等风头过了再说。”
第二天一早,林辰独自回到鬼哭关。
城门守卫显然得到了通知,没多盘问就放行了。他先去斥候营的土屋,拿了仅有的那点行李——其实就一件换洗的破衣服,还有那对狼爪匕首和九支破甲箭。
鬼头大刀太显眼,他暂时埋在了山洞附近。
仓库在关內最西北角,紧挨著城墙根。
那是一片低矮的土石建筑,外面围著简陋的木柵栏。门口掛著块破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著“甲字仓库”四个字。
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仓库很大,但很空。
两侧堆著些生锈的兵器和破损的盔甲,中间是几十个蒙尘的木箱,也不知道里面装著什么。
角落里还堆著些麻袋,有的已经破了,漏出里面发黑的粮食。
一个老头正蹲在门口晒太阳,听到动静,抬起头。
老头很瘦,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一只眼睛浑浊,另一只……是瞎的,只有个黑洞洞的眼窝。
“新来的?”老头声音嘶哑。
“是。”林辰点头,“王队正让我来当看守。”
“王疤脸?”老头嗤笑一声。
“那王八蛋又往这儿塞人了。行吧,那边有个小屋子,以前守夜用的,你收拾收拾住那儿。白天没什么事,就是看著点,別让人偷东西。晚上……自己小心。”
“小心什么?”林辰问。
老头抬起那只独眼,看了他一眼:“这地方,不太平。”
说完,他就不再理林辰,继续闭眼晒太阳。
林辰没多问,提著行李走向那间小屋子。
屋子很小,也就一张破木板床,一张歪腿桌子,一把凳子。墙上有个小窗,能看见外面的城墙。
他简单打扫了一下,铺上乾草,就算安顿下来了。
仓库確实清閒。
一整天,除了老头偶尔出去转一圈,再没別人来。林辰乐得清静,大部分时间都在屋里调息、练刀。
新演化的三式刀法,他越练越熟。
尤其是“血狱斩”,虽然不敢轻易动用,但那种燃烧寿元、瞬间爆发的发力方式,他反覆揣摩,试图找到更省力、更高效的法子。
寿元缓慢增长到50年——都是前几天吞噬张魁心腹剩下的。
还不够。
但至少,有了个相对安全的环境。
傍晚时分,老头端了两碗糊糊过来,扔给林辰一碗。
“谢了。”林辰接过。
老头在他对面坐下,慢吞吞地喝著自己的那碗。喝了几口,忽然开口:“小子,你跟王疤脸……什么关係?”
“没什么关係。”林辰说。
“没什么关係,他能把你塞到这儿来?”老头不信,“这地方,可是个『好地方』啊。”
林辰抬眼:“好在哪里?”
“清閒。”老头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清閒到……就算死在这儿,也没人知道。”
林辰握碗的手顿了顿。
“不过我看你小子,”老头继续道,“不像短命相。身上有股味儿……跟我年轻时候有点像。”
“什么味儿?”
“血腥味。”老头喝完最后一口糊糊,站起身,“不是杀一两个人的那种。是杀多了,浸到骨头里的那种。”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林辰一眼:“晚上锁好门。听到什么动静,別出来。”
说完,佝僂著身子走了。
林辰坐在屋里,慢慢喝完了那碗糊糊。
窗外,天色渐暗。
仓库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只有远处城墙上的火把光,透过小窗照进来一点微光。
夜风穿过破败的木柵栏,发出呜呜的怪响。
像哭。
又像笑。
林辰躺在床上,睁著眼。
他睡不著。
老头的话在耳边迴荡。
这地方……到底藏著什么?
忽然,他耳朵一动。
外面仓库里,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老头。
老头的脚步拖沓、沉重。
这个脚步声,很轻,很快,像猫。
林辰悄无声息地坐起,握住了枕边的刀。
脚步声在仓库里转了一圈,似乎在翻找什么。片刻后,停在了他这间小屋的门外。
然后——
叩叩叩。
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