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看著眼前这个稚嫩的孩童，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披著人皮的妖孽！

朱高爔见怪不怪，继续补刀：“杀完功臣之后呢？新皇帝登基，手里没兵权，他又是个疑心病重的。到时候，他会对谁举起屠刀？”

朱高爔目光转向一旁瑟瑟发抖的“郭四郎”，嘿嘿一笑：“四叔，我看你长得也是一副武將身板，若是你在朝中当差，你也得小心了。”

“不出三年，新皇帝为了集权，必先削藩！而且是往死里削！”

“湘王会被逼自焚，齐王会被废为庶人……至於燕王朱棣？”

听到自己的名字，朱棣浑身一颤，差点跳起来。他瞪大眼睛，惊恐地看著朱高爔。

朱高爔摇了摇头，嘖嘖两声：“那可是老皇帝最能打的儿子。新皇帝最怕的就是他。

“到时候，逼得燕王要么装疯卖傻吃猪食，要么……就只能造反！”

“与其等著被人当猪宰，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

朱高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豪气干云：“所以我才问你们，敢不敢跟我干？这哪里是造反？这是自救！这是顺应天命！”

小院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次的寂静，比刚才更加压抑。

朱元璋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凉了。这个孩子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插在他逻辑的缝隙里。

如果太子死……为了孙子，他必须杀功臣。

如果功臣死……孙子登基，压不住叔叔，必然削藩。

如果削藩过急……老四那个狗脾气……

朱元璋猛地转头看向朱棣。

朱棣被这一眼看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带著哭腔喊道：“老爷！冤枉啊！我对家里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您別听这小……这小神棍胡说八道！”

朱元璋没理会朱棣，而是死死盯著朱高爔，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

这孩子……妖孽！绝对是妖孽！

但他说的每一步，推演得严丝合缝，简直就像是亲眼看到了未来！

“呼……”

朱元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开局一个碗打天下的洪武大帝，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岂能被一个娃娃几句话嚇住？

“哼，危言耸听！”

朱元璋冷哼一声，重新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虽然底气已经明显不足：“小娃娃，就算你说得有几分道理，也就是些朝堂推演罢了。

“造反？那是提著脑袋干活！你有兵吗？你有钱吗？你有粮吗？”

他用手指敲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光靠一张嘴，还没出这个院子，就被五城兵马司的人抓走了！还想拉我们下水？当我们是傻子？”

朱棣在一旁连忙点头附和，擦著冷汗：“对对对！小孩子家家，赶紧回去读书，別想这些有的没的！”

只要能把这话题岔过去，让他干什么都行！

然而，朱高爔听了这话，不仅没气馁，反而露出了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兵？钱？粮？”

朱高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转身走向屋內。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既然你们这么现实，那就不装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衝著两人招了招手，那神情像极了诱骗小红帽的狼外婆：

“进来吧。给你们看点真正的好东西。”

“看完之后，若是你们还不想造反，我朱字倒著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