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巷道截杀、妖僧苦禪 让你缝尸,你把妖魔全剁了?
【卯时,青阳县街头】
雨后的清晨,空气中带著一股泥土的腥味。
虽然昨夜发生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但这並不影响青阳县的百姓为了生计奔波。
街边的包子铺冒著热气,卖菜的农夫挑著担子吆喝,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常。
除了江临。
他站在街角,肚子发出一连串“咕嚕嚕”的巨响,声音大得连路过的野狗都回头看了他一眼。
“饿...太饿了。”
江临捂著肚子,感觉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昨晚连升两级,突破到了炼骨境后期,体內的气血虽然旺盛如火,但这种爆发式的提升也透支了他身体所有的能量储备。
现在的他,急需大量的肉食来补充亏空。
“老板!来三碗餛飩!大碗的!多放肉!”
江临一屁股坐在路边的餛飩摊上,把那把用破布缠著的厚背剁骨刀往桌上一拍。
“哐当”一声,震得桌上的醋瓶子都跳了起来。
“好嘞!客官您稍等!”
摊主是个老实巴交的老汉,看到那把刀,嚇得手一抖,赶紧多切了几片肉扔进锅里。
这年头,带刀的都是爷,惹不起。
很快,三碗热气腾腾的餛飩端了上来。
江临也不怕烫,端起碗就往嘴里倒。
滚烫的汤水顺著喉咙咽下,化作暖流滋润著乾涸的身体。
“呼....活过来了。”
连干了两碗,江临才感觉那种眩晕的飢饿感消退了一些。
正当他准备对第三碗下手的时候。
“啪!”
一只穿著厚底快靴的大脚,突然踩在了他旁边的长凳上。
紧接著,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夹杂著劣质脂粉气扑鼻而来。
“哟,这不是咱们衙门里的江大缝尸匠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胃口不错啊,这一大早就吃这么多,也不怕撑死?”
江临筷子一顿。
他並没有急著抬头,而是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餛飩,这才用余光扫了一眼。
三个大汉。
呈品字形將他围在了中间,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左眼角又一道狰狞的刀疤,腰间掛著一把鬼头刀。
此时正抱著膀子,一脸戏謔地看著江临。
赵刀疤,徐府护院教头,炼皮境圆满的好手。
平日里仗著徐家的势,在城东这一带横行霸道,手上沾过不少人命。
在他左边,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手里玩著把匕首,眼神阴毒,像条隨时准备咬人的毒蛇。
右边则是个身高两米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一脸横肉,看著就不太聪明的样子,手里提著根儿臂粗的熟铜棍。
“原来是赵教头。”
江临放下筷子,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这么巧?您也来吃早点?老板!再给几位爷下碗面,算我帐上!”
“吃你妈的面!”
那个尖嘴猴腮的瘦子“猴三”突然出手,一把掀翻了江临面前的餛飩碗。
“哗啦!”
滚烫的汤水泼了一地,还好江临躲得快,不然就被烫一身了。
“哎哟!我的餛飩!”摊主老汉心疼地叫了一声。
“叫什么叫!老东西找死啊!”
那个叫“大熊”的壮汉一瞪眼,蒲扇般的大手一挥,直接把摊主推了个跟头,撞在后面的墙上,半天爬不起来。
“几位爷!有话好说,別动手啊!”
江临连忙站起来,一脸赔笑,身体却在微微发抖,似乎是被嚇坏了。
赵刀疤很满意江临的反应。
在他眼里,这小子就是个只会缝死人的废物。
昨晚王管家一夜未归,老爷发了火,让他来把这小子带回去审问。
本来他还担心这小子会跑,没想到这货心这么大,居然还在街边吃早点。
“江临,我不跟你废话。”
赵刀疤上前一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几乎贴到江临鼻子上,喷出一股酒臭味。
“王管家昨晚去衙门找你,之后就失踪了,你是最后见他的人。”
他拍了拍腰间的刀柄,语气森然,“老爷有请,你是自己乖乖跟我们走,还是让我们打断你的腿,把你拖回去?”
“王管家?”
江临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王管家昨晚不是走了吗?他说棺材钉好了,他嫌敛尸房晦气,要去春风楼洗澡去晦气,还说....还说徐爷太抠门,这脏活累活不给加钱,他拿了腰牌要去帐房支点辛苦费...”
“放屁!”
旁边的猴三骂道,“王管家敢去帐房支钱?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哥,別跟他废话了,直接废了他带回去,我就不信到了地牢里他还不招!”
“就是!俺的棍子早就饥渴难耐了!”大熊挥舞著熟铜棍,带起一阵恶风。
赵刀疤冷笑一声,显然也没打算讲道理。
“既然不想体面,那就別怪哥几个手黑了。”
他退后一步,一挥手,“动手!留口气就行!”
“好嘞!”
猴三率先发难。这小子虽然瘦,但动作极快,手中的匕首如毒蛇吐信,直刺江临的大腿。这一刀要是扎实了,江临这条腿算是废了。
与此同时,大熊也动了。
他大吼一声,手中的熟铜棍带著千钧之力,照著江临的肩膀狠狠砸下。
一上一下,配合默契。
这是要把江临当场致残的节奏。
周围的食客嚇得尖叫四散,摊主老汉更是捂著眼睛不敢看,生怕看到血肉横飞的惨状。
然而。
处於风暴中心的江临,脸上的惊慌却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让赵刀疤感到心悸的冷漠。
“本来还想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的。”
江临嘆了口气。
下一瞬。
轰!
他原本佝僂的背脊猛地挺直,体內炼骨境后期的气血如江河决堤般爆发。
“滚!”
一声低喝,如春雷炸响。
江临没有拔刀。
面对猴三刺来的匕首,他不退反进,右脚猛地一踏地面。
“砰!”
青石板瞬间龟裂。
借著这股反震之力,江临的身体如同一枚炮弹般撞入了猴三的怀里。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猴三那原本阴毒的表情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痛苦和惊恐。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撞上了,胸口的肋骨瞬间断了好几根,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对面的墙上,滑落下来,不知死活。
“老三!!”
赵刀疤和大熊同时惊呼。
但这还没完。
大熊的熟铜棍已经到了头顶。
江临看都没看,左手闪电般探出,竟然直接用肉掌去抓那根带著风声的铜棍!
“找死!”大熊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喜色。他这根棍子重五十斤,再加上他的怪力,这一下能把石头都砸碎,这小子居然敢用手接?
然而。
“啪!”
一声脆响。
那根势大力沉的铜棍,竟然被江临稳稳地抓在了手里,纹丝不动!
“什么?!”
大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拼命用力想要抽回棍子,却发现对方的手就像是铁铸的一样,根本拔不动。
“力气不错,可惜,慢了点。”
江临看著大熊那张惊恐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右手一翻,背后那把缠著破布的剁骨刀滑入掌心。
刷!
一道寒芒闪过。
江临鬆开手,大熊踉蹌后退,双手捂著喉咙,却怎么也堵不住那喷涌而出的鲜血。
“荷....荷....”
他瞪大了眼睛,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秒杀!
短短两个呼吸。
一个生死不知,一个当场毙命。
这条死胡同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赵刀疤一个人,手里握著鬼头刀,双腿却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你....你....”
他指著江临,像是在看一个怪物,“炼骨境?!你竟然是炼骨境的高手?!”
情报有误!
这哪里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缝尸人?
这分明是个扮猪吃虎的煞星啊!
“赵教头,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江临甩了甩刀上的血珠,一步步逼近。
“別....別过来!”
赵刀疤慌了。
他虽然是炼皮境圆满,但在炼骨境高手面前,那层引以为傲的铜皮就像纸一样薄。
“我是徐府的教头!我表舅是县衙的捕头!你杀了我,你也跑不掉!”
他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內荏地吼道,试图用背景压倒江临。
“又是这套说辞。”
江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你们这些给有钱人当狗的,除了仗势欺人,还会点別的吗?”
“刚才那个卖餛飩的老汉求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讲道理?”
“现在轮到你了,你想讲道理?”
“晚了。”
话音未落,江临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赵刀疤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死亡的寒意直衝天灵盖。
他本能地举起鬼头刀格挡。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赵刀疤手中的鬼头刀竟然被硬生生斩断!
那把看似不起眼的剁骨刀,带著无可匹敌的巨力,切断了他的兵器,顺势划过了他的脖颈。
庖丁解骨·卸甲!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带著满腔不甘的热血,洒落在清晨的街道上。
赵刀疤的无头尸体晃了晃,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斩杀恶奴头目赵刀疤,刑毕。】
【罪业:欺男霸女,杀人越货。】
【掠夺未尽阳数:十二年。】
【获得物品:《草上飞》(凡人境身法·残篇)。】
隨著那行淡金色文字消散,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一点只有江临能看见的白芒,从赵刀疤逐渐冰冷的尸体上升起,瞬间没入江临的眉心。
轰!
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那是一段关於腿部发力、提气轻身的粗浅法门。
虽然是残篇,只有半本,但这正是江临目前最缺的身法。
有了这东西,配合他现在的爆发力,保命能力直线上升。
“直接灌顶?省事。”
江临感受著脑海中多出来的知识,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种“爆率”虽然不高,但胜在隱蔽快捷。
他没有多做停留,弯腰在三具尸体上快速摸索了一阵,搜出了十几两碎银和几块徐府的腰牌。
“钱归我,命归土。”
江临看了一眼周围。
此时天色尚早,加上刚才那一通杀戮,周围的百姓早就嚇跑了,並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他熟练地將三具尸体拖到胡同深处的那个废弃枯井旁,像扔垃圾一样扔了下去,然后用杂草和破蓆子掩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衣衫,重新走回餛飩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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