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巷道截杀、妖僧苦禪 让你缝尸,你把妖魔全剁了?
那个摊主老汉正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大爷,出来吧,没事了。”
江临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这是赔您的碗钱,还有那碗没吃完的餛飩钱。”
“不....不敢!大侠饶命!”老汉嚇得连连摆手。
“拿著吧。”
江临笑了笑,笑容温和,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杀神的模样,“我就是个缝尸的,不是什么大侠。刚才那些人.....是他们自己摔死的,对吧?”
“对!对!是摔死的!老汉我什么都没看见!”
老汉是个聪明人,赶紧点头如捣蒜。
江临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那把剁骨刀,重新用破布缠好,背在身后。
早晨的阳光终於穿透云层,洒在街道上。
江临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县衙走去。
吃饱了,杀完了。
接下来,该回去跟徐家,还有那位县令大人,好好斗一斗法了。
......
【未时,县衙后院】
午后的阳光虽然刺眼,却怎么也照不进这间阴森的敛尸房。
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著,更显出一种令人烦躁的死寂。
江临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著一块粗礪的磨刀石,正在慢条斯理地磨著那把厚背剁骨刀。
沙——沙——
磨刀声单调而刺耳,一下一下,仿佛磨在人的心尖上。
他磨得很仔细,从刀尖到刀柄,每一寸锈跡都不放过。因为他知道,这把刀很快就要饮血了,而且是高手的血。
突然。
树上的知了不叫了。
几只落在院墙上的乌鸦像是受了什么惊嚇,“嘎”的一声怪叫,扑棱著翅膀逃命似地飞走了。
空气变得粘稠起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顺著院门缓缓漫延进来。
叮噹——叮噹——
一阵沉重而富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传来。
那是重物敲击青石板的声音。
江临手中的动作一顿。
来了。
他缓缓抬起头,眯著眼看向院门口。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那里。
身披大红袈裟,脖子上掛著人骨念珠,手里提著一根九环精铁禪杖。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像蜈蚣一样扭曲著,隨著他的呼吸起伏。
妖僧苦禪。
他並没有带徐家的人,甚至连个隨从都没有。因为在他看来,捏死一只蚂蚁,不需要观眾。
“阿弥陀佛。”
苦禪站在院中,目光如毒蛇般在江临身上扫视,最后落在那把被磨得雪亮的剁骨刀上。
“施主好雅兴。”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大白天的磨刀,这杀气,连贫僧隔著老远都闻到了。怎么,是要杀猪吗?”
江临放下磨刀石,缓缓站起身。
他的背脊微微佝僂,肩膀缩著,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和卑微,就像是一个还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少年。
“回....回大师的话。”
江临声音有些发抖,握刀的手却紧了几分,“干我们这行的,刀不快,送不走客人。这不,刚送走了几位,怕后面还有生意,提前备著。”
“送客?”
苦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手中的禪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轰!”
地面微颤,几块青砖瞬间龟裂。
“昨晚徐府送来的客人,施主送得可还顺手?”
隨著他的逼近,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尸臭味扑面而来。
那不是死人的味道,而是长年累月杀人练功、深入骨髓的煞气。
江临只觉得呼吸一滯,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大石。
高手!
这绝对不是王福那种靠蛮力的武夫,也不是赵刀疤那种野路子。
这妖僧身上有“气”的波动,那是灵力的雏形!
江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本能恐惧,死死盯著苦禪的头顶。
下一秒,黑雾翻滚,血色的罪业判词浮现:
【妖人:苦禪(妖僧)】
【境界:聚血境·圆满(半步聚灵)】
【罪业:采阴补阳,炼製尸傀,活剖人心七十二颗。】
【判词:罪恶滔天,当凌迟!】
看完这行字,江临心里也是一惊。
聚血境圆满!
比他现在的炼骨境后期,整整高了一个大境界。
而且这妖僧竟然还懂“炼製尸傀”的邪术,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怎么?怕了?”
苦禪似乎很享受江临眼中的忌惮。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眼神贪婪地在江临身上打转,就像是一个屠夫在打量一头待宰的肥羊。
“施主这身皮肉,倒是紧实得很。
气血充盈,骨骼惊奇....若是剥下来做成鼓面,声音一定很脆。”
变態!
江临心中暗骂,面上却装作更加恐惧的样子,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门框。
“大....大师在说什么?小的听不懂。”
他声音颤抖,“昨晚王管家已经把尸体运走了啊,小的就是个缝尸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苦禪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带著千钧的压力,“王福不见了,赵刀疤也不见了。整个青阳县,除了你这里,贫僧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能藏得住这股血腥味。”
他指了指江临的鼻子。
“你的身上,有他们的味道。”
“那是....那是猪血的味道!”江临辩解道。
“还在装?”
苦禪眼中凶光一闪,最后的耐心终於耗尽。
“贫僧不喜绕弯子。
把你藏起来的那具『母子尸』交出来,贫僧可以给你个痛快,留你全尸,否则...”
他手中的禪杖轻轻一晃,上面的九个铁环发出刺耳的鸣叫。
“贫僧不介意先敲碎你全身的骨头,再慢慢搜魂!”
他果然是为了徐婉儿的尸体来的!
对於这种修炼尸傀邪术的妖僧来说,一具怨气衝天的“子母双煞”,简直就是天材地宝,比黄金还珍贵。
江临咬了咬牙,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大师,出家人以慈悲为怀....”
“慈悲?”
苦禪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愚蠢!贫僧这是在度化他们!与其让他们在红尘中受苦,不如成为贫僧的一部分,助贫僧证道长生。这才是大慈悲!”
“既然你不肯交,那贫僧就自己取!”
话音未落,苦禪动了。
没有任何徵兆,也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
“轰!”
他那庞大的身躯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像是一头狂奔的黑熊,瞬间跨越了三丈距离。
手中的禪杖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取江临的咽喉。
这一击,快、准、狠!
若是被戳中,江临的喉咙会瞬间粉碎。
若是以前的江临,这一下必死无疑。
但现在的他,脚踩鬼影步,身怀六十年的功力。
“嗖!”
就在禪杖即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江临的身形诡异地向后一折,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砰!”
禪杖重重砸在身后的门框上。
木屑纷飞,坚硬的门框被直接砸断,碎木头如暗器般四射。
“咦?”
苦禪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收回禪杖,看著滑出去两丈远的江临,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表情。
“身法?原来是个练家子。”
“难怪王福和赵刀疤那几个废物会栽在你手里,看来你是扮猪吃虎啊。”
苦禪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兴奋了。
“好!很好!贫僧最喜欢的就是扼杀天才,你的骨头越硬,炼出来的尸傀就越强!”
“再来!”
这一次,苦禪不再留手。
他大喝一声,浑身肌肉鼓胀,將大红袈裟撑得紧绷。
手中的禪杖舞成了一团黑色的旋风,封死了江临所有的退路。
“泰山压顶!”
禪杖带著万钧之力,当头砸下。
空气被压缩,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这一杖若是砸实了,別说人,就是一块大石头也得粉碎。
江临不敢硬接。
炼骨境虽然骨头硬,但也硬不过聚血境圆满的爆发力。
鬼影步!
他脚尖一点地,整个人像是一片柳絮,隨著禪杖带起的劲风飘了出去。
“轰隆!”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泥土飞溅。
江临趁机绕到了苦禪的侧面,手中的剁骨刀第一次出鞘。
刷!
刀光如电,直取苦禪的肋下空档。
庖丁解骨!
“叮!”
一声脆响。
江临只觉得虎口发麻,刀锋像是砍在了坚韧的老牛皮上。
苦禪的肋下,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血光。那是聚血境特有的护体气血!
“嘿嘿,没吃饭吗?”
苦禪狞笑一声,猛地一转身,左手如蒲扇般扇了过来。
“呼!”
劲风扑面。
江临连忙回刀格挡。
“砰!”
一股巨力传来,江临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差距太大了。
虽然靠著身法能周旋一二,但只要挨实一下,就是重伤。
“跑啊!接著跑啊!”
苦禪提著禪杖,一步步逼近,眼中的戏謔之色更浓,“小老鼠,游戏结束了。”
江临靠在墙上,大口喘息,似乎已经力竭。
他的目光有些绝望地看向敛尸房內的地板。
“大师...別...別杀我...”
他指著屋內,声音微弱,“尸体就在下面,但是那东西太凶,小的用黑狗血都没镇住,大师您....您小心点。”
苦禪停下脚步,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有一块鬆动的木板,隱约透出一股极其阴寒的尸气。
“就在这地下?”
苦禪鼻子动了动,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好极品的怨气!果然是子母双煞!”
他再也顾不上江临这个“將死之人”,贪婪战胜了警惕。
“算你识相。”
苦禪冷哼一声,大步走进屋內,一把掀开了那块木板。
一个黑幽幽的洞口露了出来。
一股浓烈的寒气夹杂著尸臭扑面而来,但在苦禪闻来,这却是世间最美妙的味道。
他探头往里看去,只见黑暗中,一团红色的影子正静静地蜷缩在那里,散发著令他心悸却又痴迷的波动。
就是现在!
站在院墙边的江临,原本惊恐萎靡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疯狂而狰狞的冷笑。
他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比手中的刀还要冷。
“大师,既然你这么喜欢尸体...”
“那我就送你个大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