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长安 三国:我乃袁术,天下义父
“宪和。”冉冉升起的月亮投下的月光隔著窗户照在刘备的背上,他的神色认真得近乎肃穆,“若有一日……我是说若有一日,我们不得不离开徐州,你...还愿意跟我走吗?”
简雍没有丝毫的犹豫,整了整衣冠,深深一揖:
“雍等性命,早繫於主公马鞍之下。四海之內,但有主公旗帜所指,便是吾乡。”
是啊,他还有两位结义兄弟,还有这些生死相隨的旧部。
徐州可以是起点,但绝不能是终点。
他要让这徐州的根,扎进自己的土壤里。
哪怕那土壤,最初只有方寸之地。
数日后,与刘备商谈定的韩胤將携带的礼品留下一半,带著剩下的礼品踏上了去寻被酒色財气所伤,一路连败以后,处於人生低谷的吕布。
在离开下邳以后,他料想著自己和刘备商谈的过程,微微摇头:“这刘徐州,果然是和传闻中的一般仁厚。”
“不过,这件事倒没有我想的那么艰难。”
“还是说?”
韩胤自得道:“我这个人的口才实在是太好了,以至於如此简单的事情,在我的手中都显得如此的轻鬆?”
“主公有胤助力,实乃大幸!”
.....
长安,这座天子所居的大汉首都,不仅没有往日的繁华,还笼罩在浓浓的阴影之下。
宽阔的大街几近破败,即便是白日,也见不到多少百姓游走。
裴茂的马车碾过朱雀大街破碎的青石板时,他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所及之处的长安城,就像一具被抽乾生机的虎骨。
虎威虽存,肉却不可復生。
曾几何时,这条直通未央宫的主街两侧商铺林立,胡商汉贾云集,如今却十室九空。
几处残破的幌子在秋风中瑟瑟抖动,上面“酒”“帛”等字跡已模糊难辨。
偶有行人,也都是缩著脖颈匆匆而过,眼神躲闪如受惊的鼠。
在他抵达长安区域以后,自他离开长安又返回的这段时日,长安发生的事情也逐渐传到他的耳中。
二月,李傕忌樊稠得人心,又疑其私放韩遂,遂召樊稠、李蒙议事,命外甥胡封於席间刺杀二人,兼併其军。郭汜妻疑李傕欲毒害郭汜,挑拨二人关係,致李傕、郭汜交兵。
三月,李傕不听贾詡劝阻,派侄李暹率兵千余包围皇宫,劫天子至北坞营中,迁宫人、公卿家属入坞,掠御府金帛器物,焚烧宫殿、官府、民居,死者不可胜数。天子遣杨彪、张喜等十余人赴郭汜营议和,被扣留。
这些消息让裴茂的手指在袖中收紧。
堂堂大汉天子,堂堂大汉公卿,在李、郭二人手中,就如同稚鸡一般,被隨手拨来,拨去。
这是对於他们这些大汉忠臣的侮辱,但他们却无从反制。
“大家,到……到裴府了。”车夫的声音有些异样。
裴茂掀帘下车,隨即僵在原地。
裴府的大门敞开著,门楣上那方“河东裴氏”的匾额斜掛下来,一角已碎裂。
门內庭院里,花木摧折,石阶染著深褐色的污跡。
老管家从影壁后踉蹌奔出,鬚髮凌乱:“大家……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回事?”
“三天前,李暹的兵来过。”老管家老泪纵横,“说是搜查通敌文书,把书房翻了个底朝天。三郎君理论了几句,被……被打折了腿,现在还躺著起不来身。”
裴茂没有听完。
他一步步走进庭院,昔日精心打理的兰草被踩进泥里,父亲手植的那株老梅,枝干被砍断,横在路中央。
正堂內,家具东倒西歪,帷幔被扯落,他走到那痕跡前,伸手抚摸粗糙的断面。
裴茂转身走向书房,这里破坏得更彻底,他蹲下身,从一堆残简中拾起半片。
上面是他亲笔抄录的《尚书·洪范》片段:“无偏无党,王道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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