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这小子绝了! 清末港综:从投名状开始当军阀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像曾老头那般通透与释然。
金陵,两江总督府。
书房內,灯火通明,四周摆满了西洋的自鸣钟、地球仪和一些精致的火枪模型,显示著主人对洋务的热衷与对西学的推崇。
现任两江总督、正逐渐接过湘军衣钵並大力发展淮军的李渐甫,正端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
他正值壮年,身穿一件精致的暗红色丝绸长袍,头戴红顶子,手里把玩著一枚晶莹剔透的翡翠扳指,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时不时在烛火的映照下,闪过阴鷙的光芒。
在他面前,站著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武將,此人正是李渐甫的心腹大將,淮军將领之一的周盛波。
“大帅!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周盛波显得异常兴奋,声音洪亮得震得书房里的自鸣钟都嗡嗡作响: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安排在京城的那些御史、言官,已经把弹劾赵明羽的摺子准备好了!这次咱们一定要加大力度,往死里整!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翻身!”
李渐甫微微頷首,不置可否:“嗯。”
见大帅默许,周盛波更加来劲了,他咬牙切齿,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指著自己脸颊上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
“大帅,您是不知道,末將等这一天等了多久!等赵明羽倒台,末將一定要亲手前去报了那傢伙当年打我的仇!”
虽然过去几年了,但周盛波依然记著仇了,所以这次赵明羽一被弹劾,他是跳得最欢的。
周盛波越说越激动,挥舞著拳头:“还有,就在破城的前几天,咱们全营上下,从將军到马夫,突然集体闹肚子!那是拉得昏天黑地,腿都软了,別说攻城,连裤子都提不上!”
“而就在咱们拉稀的时候,赵明羽那小子带著人衝进去,抢了咱们的天功!”
提到这事,一向城府极深的李渐甫,眼角也不禁抽搐了一下,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
那次的“军营集体腹泻”事件,是他心头永远的痛,也是淮军上下的奇耻大辱!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李渐甫一直坚信,这绝对是赵明羽那个阴险小人搞的鬼!
每每想起这件事,李渐甫就觉得肚子隱隱作痛,那是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创伤,虽然之前两人在金陵相见时,都是“李兄”、“贤弟”叫得亲热,你好我好,一副和睦模样,但李渐甫心里一直憋著这口气。
现在,对方终於犯了大错,公然抗税,这就是扳倒那傢伙千载难逢的机会!
“盛波,这次弹劾,要讲究策略和节奏。”
李渐甫终於开口了,声音阴冷,带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静:“光是骂他没用,要戳到痛处,还要再多收买些门人,告诉他们,不要急著一起上奏,要专挑两宫太后和恭亲王心情烦躁的时候轮番递上去。”
“是!末將明白!”周盛波嘿嘿一笑:“这叫车轮战!只要赵明羽一倒台,到时候再把两广的位置抢过来,那两江、两广都在咱们淮军手里!”
“而且曾帅已经心生退隱,到时候,大帅您就是大清的半边天!”
李渐甫瞥了他一眼,嫌弃地皱了皱眉,淡淡道:“城府...城府些,咱们是朝廷命官,嘴上稳著点。”
“还有。”李渐甫补充道,“让你那些人,摺子里千万別带上我的名字,咱们淮军现在正如日中天,我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惹一身骚。”
“毕竟现在赵明羽大战在即,这时候拆他的台,在民间名声不好听,会被人骂是汉奸,咱们要做得隱蔽,借刀杀人。”
“大帅英明!我会嘱咐好!”
说到这里,周盛波稍微迟疑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不过大帅,咱们这么搞,万一赵明羽真的倒了,两广那边没人镇得住,法国人要是趁机打进来怎么办?听说法国的兵厉害得很,万一丟了广西...”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一下。
李渐甫缓缓站起身,走到掛在墙上的巨幅大清地图前,他的手指在两广那一块位置上划过,最后停在越南和广西的交界处,他的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心寒的冷酷与绝对的“理性”。
“土地?哼...”
他转过身,背著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盛波,咱们大清的疆域这么大,有些地方註定是守不住的,若是真丟了,以后再谈回来,买回来就是,但权力可是时刻都要都盯紧的。”
这种论调,便是李渐甫日后贯穿一生的“和戎”思想雏形。
在他看来,现在的神州打不过洋人,那就得认怂,得割肉餵狼,换取和平发展的学习时间,至於那些边疆土地,在政治利益面前,不过是筹码罢了,反正天下的地多,割几块出去不碍事。
“凡事都有代价的嘛...”李渐甫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说到这,李渐甫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要能让我们权力更多,就算搞乱了两广,甚至整个广西丟了,都在所不惜的!”
周盛波听得心中一震,虽然他是个武夫,但也被这番言论惊到了,但他隨即涌上一股狂喜,大帅越狠,咱们淮军的机会就越大!
李渐甫看著周盛波,意味深长地说道:“盛波啊,一旦那个位置空出来,我会全力运作你去上任,到时候,我要你把两广的財税,一分不少地给我弄到金陵来,用来发展咱们的淮军。这才是大局。”
“是!哪怕把整个广西都送给法国人,只要能整死赵明羽,末將也在所不惜!”周盛波激动得语无伦次。
“去办吧。做得乾净点。”
看著周盛波离去的背影,李渐甫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茶水倒映著他那张深沉而冷漠的脸。
“赵明羽....当年你欠我的,这次我要你连本带利还回来。这大清的棋局,只能由我李渐甫来下!”
……
十日后。
福建,福州,闽浙总督府。
与北方的寒冷不同,福州的冬天带著几分湿润的暖意,然而,总督府內的气氛却热火朝天,甚至比这南方的暖冬还要燥热几分。
不远处,马尾港的方向隱隱传来打桩的號子声——那是左季高力排眾议,正在筹建的福州船政局。
总督府后院里,几株百年的老榕树垂下无数气根,隨风轻摆。
“老师!老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午后的寧静,號称“左幕第一文胆”的幕僚周开锡,手里捏著一叠刚从京城传回的邸报和密信,脸上掛著哭笑不得的表情,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躺椅上,一位鬚髮微微花白、身形清瘦却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半眯著眼晒太阳,他便是威震东南、脾气又臭又硬的闽浙总督,左季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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