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这小子绝了! 清末港综:从投名状开始当军阀
此时的左季高,整个人显得懒洋洋的,手里捧著一把紫砂壶,壶嘴对著嘴,时不时滋溜一口,全无封疆大吏的威严,倒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家老翁,脚边还散落著几卷关於造船的西洋图纸。
“慌什么啊,天塌了,还是外国的顾问又来催钱了?”左季高眼皮都没抬,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告诉那帮法国佬,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船在造好之前,老子一个子儿都不给!”
“不是外国人,是广州,赵明羽!”周开锡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呼吸:“老师,我打听了,千真万確啊!赵明羽那小子,真的把原本该上缴国库的白银,全换成了两广的土特產抵税!”
“哦?”一提到赵明羽,左季高稍微来了点兴趣:“换成什么了?珍珠还是玛瑙?”
“都不是...”周开锡面色古怪,“是香蕉,几百斤香蕉,还有几车荔枝干等等特產,直接让人大张旗鼓地抬进了户部大堂,说是给皇上尝鲜!”
左季高猛地睁开眼,愣了一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隨即——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声,猛然爆发出来,震得树上的鸟雀惊慌四散。
“香蕉和荔枝?哈哈哈哈!这小子...这小子绝了!”左季高笑得前仰后合,拍著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户部那帮整天只知道之乎者也、算计铜板的老学究,看到那些东西时,人都傻了吧?哈哈哈哈!痛快!当真是痛快!老子早就想这么干了!”
周开锡无奈地苦笑:
“老师,这可是欺君啊,现在弹劾他的摺子都快赶上过年的饺子一样多了。”
“朝廷那边,咱们在京的人都按兵不动,全都在等您的意思呢,咱们是不是动动?”
左季高的笑声渐渐收敛,他缓缓坐直了身子,將紫砂壶重重地顿在石桌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那股属於统帅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院。
“告诉咱们的人,別瞎凑热闹,全都给我安分点!”
“老师的意思是...不踩他?”
“废话!都是为国家做事!”左季高冷哼一声,身上那股傲气冲天而起:
”虽然...拿香蕉抵税这事儿確实有点不要脸...咳咳...也有点无赖。但看看现在的局势!法国人在南边越来越不老实,那是狼子野心,路人皆知!赵明羽这时候扣下银子,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吃喝玩乐吗?”
左季高站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声音洪亮如钟:
“据我所知,这小子在两广造枪造炮,练的新军据说比洋人还要洋气,他把银子扣下来,是为了扩军备战,是为了给咱们神州镇守南大门的!”
“本督这一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那帮只知道內斗、不知外御其侮的软骨头!”
“赵明羽这小子,虽然行事乖张,但他把银子花在了刀刃上,咱们的人要是敢这时候搞投机参他一本,本督回头一个个收拾他们,腿都给他打断!”
周开锡心中凛然,他知道,自家这位老师,虽然身居高位,但骨子里是个极其自负且“不守规矩”的人。
在老师看来,大清的规矩是小规矩,但天下的道理才是大道理,这天下,从来都是天下人的天下。
“这小子...太对老子脾气了!”左季高摸著下巴上硬邦邦的胡茬,喃喃自语:
“嘖...亏了啊,早知道我也让福建这边送点鱼丸、虾酱去抵税了...但论胆子,还是那小子肥。”
周开锡嚇得脸都白了,连忙劝阻:“老...老师,万万不可啊!赵明羽那是有战事扣边,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玩命!咱们这毕竟还算太平...您要是也送土特產,太后怕是真的要动我们的!”
“唉,行吧行吧,那下次上税起码再砍五成。”左季高不耐烦地摆摆手,又有些忿忿不平:“娘的,那小子一分钱不交,凭什么我要交那么多啊?这些银子留著造船不好吗?这世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是!学生待会儿就去传信,让咱们的人不要掺和这事。”
左季高感慨道:“那赵明羽能占这么大的便宜,当真是时也,命也...更是胆也!若是换了其他人,哪怕给这个时势,怕是也没这个胆子给太后上眼药!”
周开锡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可老师,等法国人这件事过去了,照著议政王和两宫太后的脾气,赵明羽怕是麻烦不小,而且...我还打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李渐甫那个老狐狸,似乎想要藉机针对赵明羽。”周开锡神色变得凝重:“听说他正在发动很多门人持续弹劾,甚至不惜动用淮军的势力,想要把赵明羽彻底扳倒。”
“砰!”
左季高一巴掌拍在躺椅扶手上,怒目圆睁,花白的鬍鬚都气得抖动起来:“哼!李渐甫那个傢伙果然还在记恨赵明羽独吞金陵天功的事情!”
“当真是嫉贤妒能!”
“一个只会做官不会做人、满脑子算计的小人!”
“国家有难,列强当前,他竟然这个时候下黑手?!”
他和李渐甫几年前就已经不对付,政见不合,性格上更是水火不容,现在听到李渐甫为了私利要弹劾赵明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改改!传我的话!”左季高霍然起身:“告诉我们的人,全都动动!但要全部上摺子保赵明羽!跟李渐甫那边的人对著干!”
“李渐甫说赵明羽有罪,咱们就说赵明羽有功!李渐甫要弹劾,咱们就保举!顺便告诉官场上的人,谁敢跟李渐甫穿一条裤子,就別怪我左季高翻脸不认人!”
“这...”周开锡有些犹豫:“老师,这样会不会影响他们前程啊?”
“嘖!让他们不要怕丟顶子!有本总督在,保证他们有差事干!”左季高霸气外露:“老子连老曾都不怕,他李渐甫算是个什么东西?”
“这种时候还想著搞內斗?老子第一个不答应!只要我左季高还在一天,就轮不到他李渐甫一手遮天!”
“是!学生立刻去办!”
左季高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沉吟片刻道:“对了,让胡雪岩过完年去两广走走。”
“雪岩脑子活,路子野,让他去看看赵明羽在生意上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或者有什么可以合作的,让闽浙和两广有生意可以一起做嘛,以后多交流交流。”
“总之,大战在即,咱们得帮衬一下那小子,接下来可是国战!不管朝廷怎么想,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算计,我神州之土,决不能再丟一寸!若是两广丟了,西南就全没了!”
话虽如此,但左季高想著法国人的坚船利炮,心中还是隱隱有些担忧,毕竟列强之威,他是见识过的。
“赵明羽啊赵明羽,这两广的担子,你既然敢挑,就一定得给老子挺住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