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检察院的决定 重生法院,从刑庭书记员开始
下午两点半,郡沙县检察院公诉科小会议室。
玻璃门关上,外头走廊的脚步声被隔了一层,屋里只剩下翻纸和空调的嗡嗡声。
桌上摊著几份卷宗,最上面那本,封皮上印著“(2012)郡县刑初字第817號”,旁边压著法院送来的那份《案件情况及合议意见材料》。
白板上写著当天要討论的几个案號,其中一行后面用红笔圈了个小圈:“张德成危险驾驶案”。
公诉科科长罗立新坐在主位,五十出头,戴著一副旧眼镜,手边放著一只搪瓷茶缸。左手边是两个办案多年的老检察官,右手边的钱峰把那份材料翻得整整齐齐。
书记员坐在角落,电脑已经打开,新建了一个“公诉科业务学习及案件討论记录”的文档。
“行,时间差不多了。”科长看了眼表,把笔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今天先把几个有点爭议的案子说一下。”
他手指在卷宗上点了点:“先说醉驾这个,张德成案。刑庭昨天送了一份意见过来,小钱,你跟大家把情况说一下。”
“好的。”钱峰把法院那份材料拿在手上,往前挪了一点。
“案情大家大致都看过了,就不多说了。”他说,“重点是,县法院刑庭对这个案子,有一点不太一样的看法。”
科长抬了抬眼皮:“嗯。”
“他们在材料里提到,”钱峰念,“案发时间是凌晨、路段是郊区乡道、两轮摩托、行驶距离短,认为本案的社会现实危险性相对较低。”
“还有人提出,可以討论本案是否属於刑法第十三条但书规定的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
他又补了一句:“简单说,就是想探討在这种边缘醉驾案里,要不要考虑不认为犯罪。”
一位老检察官翻了翻材料:“谁提的?黄罗生?”
“具体是谁,材料里没写。”钱峰说,“不过昨天他们刑庭一个书记员来跟我沟通,把这个意思说得比较明白。”
罗立新“嗯”了一声:“你个人怎么看?”
钱峰把卷宗合上:“我认为,在目前醉驾严打的背景下,定罪问题上不宜鬆口。”
“醉驾入刑这几年,我们院的態度一直很明確,只要达到標准,就一律按危险驾驶罪起诉,没有出过岔子。”
老检察官点点头:“是这个意思。”
他年纪比科长还大几岁,头髮花白,说话慢条斯理:“醉驾这条线,就是八十毫克。你现在让老百姓知道,有的八十一可以不判,有的八十一要判,下面就要乱。”
另外一个老检察官翻到案情那页,看了看照片:“不过,案子本身確实有点边缘。”
“现在不是都讲宽严相济嘛,”他抬眼看了看科长,“严打醉驾的大方向肯定不能动,在个案上,该从宽的地方也得体现出来。”
“我的意思是,定罪上,坚持危险驾驶罪没问题,建议量刑上,可以考虑低一点、缓一点。”
罗立新端起茶缸喝了一口:“也就是说,罪名不动,在刑期上做文章。”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上次市院刑检条线开会,也提过类似的东西。”科长把茶缸放下,“领导原话是:『在不突破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对边缘案件可以在量刑上体现宽严相济,但不鼓励在定罪標准上搞花样。』”
他说到“搞花样”三个字时,眼睛扫了一下桌上的那份法院材料。
钱峰“嗯”了一声,又问:“那如果县法院这边最后真判了无罪呢?”
“我们要不要提前考虑抗诉方向?”
科长没马上回答,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现在他们还没判,我们先別把话说太早。”
“起诉意见和量刑建议,我们要先站稳。真要出了明显不当的判决,再结合具体情况考虑是不是抗诉。”
他抬起头:“现在关键是,咱们自己的意见。”
他看向钱峰:“你准备一下,把我们科里的態度写进新的量刑建议里。”
“意见可以概括成两条:一,本案醉驾事实清楚,达到了醉酒標准,危险驾驶罪名不能动;二,案发环境和案件后果確实相对较轻,量刑上建议从宽,可以考虑拘役一个月,適用缓刑,並处一个相对不高的罚金。”
两位老检察官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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