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西克特的思想改革之路5 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对於柏林军事学院里的这些前帝国军官而言,对韦格纳及其思想从排斥、好奇到最终某种程度的折服,並非一蹴而就,而是在持续的学习、激烈的辩论和对窗外那个正在重生的国家的观察中,一步步完成的。
最初吸引军官们的是韦格纳思想中蕴含的、令人惊讶的实用性和对德国困境的精准诊断。
当《德国的社会结构与革命前途》一文被有限地传阅时,它在军官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看这里,”
曼施坦因指著其中一段给西克特看,那上面用清晰的笔触写道:
“德国的躯体被三条毒蛇缠绕吸血:
东边的容克地主把持土地,让农民沦为农奴;西边的垄断资本控制工业命脉,將国家拖入一场他们自己发財的战爭;而外国的帝国主义,尤其是法国的高利贷者和英国的殖民霸主,正妄图用凡尔赛条约的锁链勒紧我们的脖子,要让我们永世不得翻身。不斩断这三条毒蛇,德意志就没有未来。”
曼施坦因放下文稿,
“虽然用词激烈,但……难道不是事实吗?我们输掉战爭,难道仅仅是因为军事失误?难道没有后方经济崩溃、社会分裂的原因?”
这份文件还清晰地指出了打破枷锁的路径:
通过彻底的土地革命“把耕者从依附中解放出来”,通过工业国有化“將经济命脉夺回到人民手中”,並採取灵活的外交“利用敌人矛盾,打破孤立围墙”。这种清晰的战略框架和毫不妥协的行动纲领,让习惯於参谋作业的曼施坦因感到一种智力上的欣赏和震撼。
古德里安则被另一本小册子《论运动战与人民军队》深深吸引。文章里通篇强调:
“战爭的根本目的在於保存自己,消灭敌人。为此,必须发挥指战员最大的主动性、灵活性和预见性。反对一成不变的阵线,提倡在决定性的时机和方向上,形成拳头,集中绝对优势的力量消灭敌人,技术是重要的,但决定胜负的是掌握了技术的人,是具有高度政治觉悟和主观能动性的人。”
“这简直就是在为未来的机械化战爭做理论准备!”
古德里安兴奋地对同僚说,他反覆咀嚼著“主动性”、“灵活性”和“形成拳头”这些词汇,
“韦格纳先生理解速度和精神因素在战爭中的价值,这比我们总参谋部里那些抱著阵地战旧观念的老古董强多了!”
隆美尔则对韦格纳强调的“从实践中学习”、“调查研究”的方法论印象深刻。
文章里明確写道:
“指挥员的正確的部署来源於正確的决心,正確的决心来源於正確的判断,正確的判断来源於周到的和必要的侦察,和对於各种侦察材料的联贯起来的思索。我们反对那种『闭著眼睛瞎指挥』的指挥员。”
一次观摩人民革命军连级战术演习后,隆美尔与带队军官交流,发现对方对地形、敌情的分析方式,与这原则如出一辙,军官详细描述了他们是如何通过多次侦察、沙盘推演才確定了最终的进攻路线和火力配置。
“他们不是在机械地执行命令,他们在思考!”
隆美尔对西克特感嘆,他回想起自己过去在前线依靠个人观察和直觉进行指挥的经歷,发现这与韦格纳提倡的方法竟有暗合之处,
“这和我们过去那种僵化的、依赖上级详细指令的指挥体系完全不同。如果每个层级都有这样的主动性……”
隆美尔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充满了对这套强调实践和独立思考的军事哲学的认可。
更深入的討论由此展开,军官们不再简单地爭论“对错”,而是开始探討韦格纳思想的內在逻辑和运作原理。
一次,关於“无產阶级国际主义”与“德国国家利益”之间潜在矛盾的討论异常激烈地展开了。
“我始终无法理解,”
冯·阿尼姆少校皱著眉头,他是传统贵族军官的代表,
“韦格纳一方面在每一个可能的场合號召世界革命,要『打破一切民族国家的枷锁』,另一方面,我们却从报纸上读到,他与英国人进行秘密交易,用不侵犯波兰的保证来换取解除封锁,这明显是为了稳固东线,爭取德国的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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