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阿蕾莎歪了歪头，没有打断两人的交流。

毕竟，她一会可以读取他们的记忆，现在，先听听他们在当面密谋著什么吧。

“那你能在她的手上逃命吗？”顾景没理会收藏家的无语，再次追问。

“没什么希望。”收藏家摇了摇头，身边被收藏的头颅已经不再纷飞，只是安静地漂浮在空中，不想引起阿蕾莎的注意。

顾景仿佛不经意地对著收藏家说道：“我们面对著绝境，算是队友了吧？”

收藏家猛地转过头，骷髏头上似乎带著凝重地意味，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我们……是队友。”

“叮！”顾景的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卡尔·维斯特已签订契约，成为你的队友。”

就在提示音响起的同一时刻，面前的阿蕾莎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她抬起了右手，纤细的手指对准顾景，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嘭！”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抢先一步响起。

顾景的脑袋已经炸开了花，红白色的液体带著碎骨四处飞溅。

提前放在脑中的炸弹在他意识的操控下爆炸了。

阿蕾莎刚刚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一旁的收藏家的黄袍被溅上了大片的红白污渍，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

他只感觉整个世界似乎在旋转，视线中的一切都在隨著这股力量疯狂旋转、抽离。

“似乎，是『机械』的气息……”这是他意识彻底陷入混沌前，最后一个飘散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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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半透明光桥上，出现了两个身影。

顾景的灵魂迅速凝聚，他第一时间看向身旁那个同样重塑著黄袍骷髏形態的收藏家。

“给你半小时时间。”顾景的声音很平静，“说服我，告诉我你的价值，以及我能信任你的理由。否则，你不会被我带入下一次回溯，你的存在將彻底终结於此。”

他需要队友，需要强大的助力来对抗末日，但他需要的是一个可靠、可控的盟友。

队友必须明白谁主导著生存的机会，否则，非但不是助力，反而是致命的隱患。

“我並不在意自己的生死。”收藏家看了他一眼，“只不过死在祂的手上会比较麻烦，我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

顾景眯了眯眼睛，不置可否，他不知道，收藏家是想掌握主动权，还是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小命。

两人僵持了几分钟，顾景率先打破了沉默，“祂，是神？”

现在顾景已经不敢提起阿蕾莎的名字了，甚至有些明白了，为什么祂能够影响回溯，留下追踪到下一世的记號。

和收藏家一直僵持著也不是一回事，自己已经掌握了实际的主动权，言语的主动权就没必要太在意。

毕竟，如果他对收藏家不满意，就真的会將收藏家留在这里。

“半神。”收藏家回答道，“祂如果是神，哪怕只是从神，你我都跑不掉。”

“收藏家，你和祂之间的差距有多大？”顾景追问道。

“叫我卡尔就行。”卡尔纠正道，似乎对这个称呼並不排斥。“我和『祂』之间，是天与渊的差別。如果以凡物能够理解的方式来划分，我大致处於第5能级，而『祂』是第7能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