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们可以干,但不要让我看到! 亮剑之纨绔的荣耀
粮铺门口的血腥味混著米香。
瘦高溃兵跪在地上抖得像风里的叶子,旁边那个叫张排长的光头捂著右手腕,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撒了一地的白米粒上,砸出细小的红点。
“一天没吃?”康继祖的声音不高,压过了周围死寂的空气。
他手里的驳壳枪没放低,枪口指著光头张排长,镜片后头的视线扫过那十几个僵住的溃兵。
个个面黄肌瘦,军装破得露棉絮,眼神里是饿狼一样的凶光混著惊惧。
“一天没吃,就能把枪口对著自己老百姓?就能把救命的粮食糟蹋一地?”
李军长站在康继祖侧后方半步:“听见没?康继祖问你们话!谁打的人?”
跪著的瘦高个溃兵猛地抬起头,手指哆嗦著指向光头:“他!张麻子!是他用枪托砸的掌柜!他说……说这老东西挡路!”
他旁边几个溃兵也跟著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纷纷开口:“对!是张排长!”
“他逼我们的!我们真没动手打人!”
张麻子脸色由红转白,额头青筋暴跳,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一群没卵子的怂货!老子带你们找活路,你们反咬一口?”
他猛地转向康继祖,眼里是困兽的疯狂,“长官!別听他们胡说!弟兄们饿疯了!走散了找不到建制,就想弄口吃的活命!这老东西死活不让开,这才……”
“他没让开,你就砸?”康继祖打断他,往前逼了一步。
镜片清晰地映出张麻子扭曲的脸,还有他左手悄悄往腰间另一把驳壳枪摸去的动作。
“你的活路,就是抢老百姓的活命粮?”
“砰!”
枪声又脆又响,炸在石板路上,嚇得所有溃兵一哆嗦。
张麻子左手刚摸到枪柄,康继祖的子弹已经把他左肩胛骨打了个对穿。
张麻子惨叫一声,刚拔出一半的驳壳枪脱手掉在地上。
整个人像破口袋一样栽倒,疼得蜷缩起来,血迅速染红了半边身子。
“捆了。”
两个晋北支队的战士立刻扑上去,用粗麻绳把张麻子反剪双手捆了个结实。
李军长这才上前一步:“都听著!奉二战区长官部严令!即日起,所有前线溃散官兵,一律由我部康继祖支队长负责收容整编!”
他声音陡然拔高,“愿意留下来打鬼子的,我晋北军发粮发枪!不愿意的,关起来等上头髮落!
但有一条铁律,都给我刻脑门子上——谁他娘的再敢动老百姓一根指头,抢一粒粮食,张麻子就是榜样!就地枪决!听清楚没有?”
“听…听清楚了……”
溃兵们的声音稀稀拉拉,带著惊魂未定的颤音。
“大点声!没吃饭吗?”
李军长厉喝。
“听清楚了!”这次声音齐了些。
李军长这才转向康继祖,指著地上捆成粽子的张麻子:“这败类,交你处置。按军法,该毙了祭旗!剩下的,都归你管。
东门、西门、北门,各路口立刻设卡!老子倒要看看,这平型关上下,还有多少没魂儿的野鬼!”
“是!”康继祖立正领命,转身就对身后下令,“赵放!带你骑兵营,立刻封锁东门!胡营长,你伤不碍事就带一营去西门!余修文,带直属队和特务营一排,控制北门!康宴!”
“到!”康宴像影子一样从旁边闪出来。
“你带特务营剩下的人,城內巡逻。发现溃兵滋扰百姓,或聚眾闹事,先抓后报!必要时,准你开枪!”康继祖的命令又快又狠。“其余人,跟我处理这里。”
“明白!”几个主官应声,立刻带人散开。马蹄声、脚步声迅速远去。
康继祖走到蜷缩呻吟的张麻子跟前,俯视著他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抬脚,用厚实的马靴底踩住张麻子受伤的左手腕,用力碾了一下。
张麻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疼吗?”康继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掌柜的比你更疼。他流的血,比你多。”
他抬脚,没再看张麻子一眼,对押解的战士一摆头:“拖到城隍庙前空场,毙了。让城里老百姓都看著。”
“是!”两个战士拖著死狗一样的张麻子就走,石板路上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血痕。
康继祖这才走到被一个战士扶著的老掌柜面前。
老人额头破了个大口子,血糊了半边脸,眼神涣散。
康继祖蹲下身,从自己挎包里摸出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乾净的纱布和一小瓶磺胺粉。
他动作麻利地给老人清理伤口,撒上药粉,用纱布紧紧包扎好,又从旁边的米袋里抓了一把还算乾净的白米,塞进老人手里。
“老人家,对不住。这米,您拿著。以后再有人敢抢,您往城隍庙跑,报我康继祖的名字。”
他说完,站起身,对扶著老人的战士说:“送他回家,跟邻居说清楚,帮衬著点。”
老掌柜嘴唇哆嗦著,老泪混著血水流下来,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城隍庙前的空场很快围满了人。
有惊魂未定的百姓,有得到消息聚拢过来的其他溃兵,也有晋北支队的战士维持秩序。
张麻子被按著跪在空场中央,面如死灰,裤襠湿了一片。
康继祖站在台阶上,环视四周,声音清晰地传开:“都看好了!晋北支队奉命收拢溃兵!愿意打鬼子的,有饭吃,有枪领!不愿意的,蹲號子!但谁再敢祸害老百姓——他,就是下场!
你们可以干,但不要让我看到!”
他话音未落,旁边一个战士手里的三八大盖响了。
“砰!”
张麻子的后脑勺爆开一团血雾,身体向前扑倒。
人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尤其是那些刚被收拢或观望的溃兵,脸色煞白。
“现在,想吃饭领枪的,站左边!想蹲號子的,站右边!”
空场上死寂了片刻,然后人群开始蠕动。
绝大多数溃兵低著头,默默地挪到了左边。
只有三四个眼神闪烁、贼眉鼠眼的傢伙磨蹭著站到了右边,被余修文带人直接押走。
康继祖看都没看那边,目光扫过左边黑压压一片人头,足有七八十號人。
“胡营长!”康继祖点名。
“到!”胡营长左臂吊著绷带,大步上前。
“这些人,你和余副支队长带人先筛一遍。核实番號身份,有伤的送城隍庙简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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