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6章 后路要被抄,紧急撤退!  亮剑之纨绔的荣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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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走!”康继祖没废话,率先弓身,沿著来时的石沟向黑暗深处钻去。

队伍立刻跟上,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皮靴踩踏碎石和担架杆子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爆炸的余威还在,没人敢鬆懈。

康继祖带著人钻出石沟,翻过最后一道山樑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沙河镇的轮廓在灰濛濛的晨雾里若隱若现。

队伍沉默地行进。

康宴缀在最后面,枪口不时扫过两侧的山脊。

孙大虎走在康继祖旁边,脸上被爆炸的菸灰和汗水糊得看不清眉眼,但眼睛亮得嚇人,边走边用袖子用力擦著那支晋造衝锋鎗的枪管。

“狗日的,那响动,够劲!”孙大虎咧著嘴,声音沙哑,“那几根炮管子,炸上天那会儿,跟过年放的二踢脚似的,崩得老高!”

康继祖没接话,举起望远镜看向镇口。

他镜片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镇口的沙包工事比他们离开时加高了不少,上面架著两挺崭新的马克沁,枪口黑洞洞地指著来路。

持枪警戒的士兵也比之前多了几倍。

“不对劲,太静了。”

孙大虎也眯眼看去:“是有点怪。按说这会儿该是生火做饭的点儿了,炊烟都稀拉。”

队伍接近镇口,沙包工事后立刻传来拉动枪栓的哗啦声,一个嘶哑但透著紧张的声音吼道:“口令!”

“破锋!”康继祖沉声回应。

工事后一阵小小的骚动,那个脸颊瘦削的兵站连长周树仁探出头,看清是康继祖,脸上绷紧的肌肉才鬆弛下来,带著点如释重负:“是支队长!快!快进来!”

他一挥手,沙包后面的士兵立刻挪开挡路的树干。

康继祖大步走进镇子,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气氛异常紧绷。

街道上,本该准备早饭的炊烟寥寥无几,取而代之的是士兵们匆忙奔跑的身影。

新补充的老兵和原来的支队士兵混杂在一起,正紧张地往驮马上綑扎弹药箱、粮食口袋。

担架队抬著重伤员往镇子另一头集中,伤员压抑的呻吟声在压抑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胡营长吊著那条胳膊,正脸红脖子粗地指挥人把最后几箱迫击炮弹搬上大车,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快点!磨蹭个球!当鬼子的点心好吃吗?”

赵放提著他那把卷了刃的大刀片子,脸上新添了几道擦伤,正和几个满脸横肉的老兵围著一挺刚架在镇中空地的马克沁重机枪,飞快地给帆布弹带压子弹,黄澄澄的子弹流水般塞进弹带的口袋里,发出哗啦哗啦的金属摩擦声。

看到康继祖进来,赵放猛地抬头,独眼里全是血丝,吼了一嗓子:“支队长!你可算回来了!”

余修文胳膊上缠著新换的绷带,正从镇公所里衝出来,手里捏著一张电报纸,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他几步衝到康继祖面前,声音又急又快,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支队长!刚刚收到的战区急电!茹越口…丟了!”

康继祖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把抓过那张皱巴巴的电报纸。

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却透著刺骨的寒意:“……茹越口於今晨五时三十分失陷,敌坂垣师团主力正沿滹沱河谷急速南下……我繁峙、代县方向守军正节节抵抗……著你部及沙河镇所有晋绥军单位,立即放弃原防区,火速向忻口转进!不得有误!不得有误!”

康继祖的手指捏著电报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或震惊、或茫然、或瞬间被怒火点燃的脸。

没有废话,没有犹豫,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都听见了?茹越口一丟,鬼子就能顺著滹沱河谷直插我们背后!沙河镇这点家当,守不住!也拖不起!”

他猛地转向余修文:“余修文!”

“到!”

“伤员!重伤员,立刻组织轻伤员和民夫,由兵站周连长负责,走东南山沟小路,向五台方向转移!能带走多少药品粮食带多少!”

“是!”余修文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身嘶吼著传达命令:“担架队!集合!轻伤员能动弹的,帮忙抬人!周连长!快!”

周树仁也反应极快:“跟我来!走东头小路!”

康继祖的目光转向赵放和胡营长:“赵放!胡营长!”

“在!”

两人同时挺直。

“所有能拿枪的,包括轻伤员!丟弃一切罈罈罐罐!赵放带你的主力营做前卫,立刻出发,沿官道向忻口急行军!清理道路,遇小股鬼子或溃兵,直接扫清!”

“明白!老子开路!”赵放独眼凶光毕露,一把提起大刀,朝著手下吼:“一营的!跟老子走!动作快!子弹上膛!”

“胡营长!你带工兵连和所有驮马,运走我们所有的重傢伙——八二迫、马克沁、炮弹箱子!还有剩下的磺胺和急救包!这是命根子!走大路,给老子护好了!掉一门炮,老子毙了你!”

“支队长放心!人在炮在!”胡营长吊著胳膊,脸上的横肉都在抖,猛地朝工兵连和负责驮马的士兵咆哮:“都他娘的聋了?搬炮!上驮架!快!快!快!”

最后,康继祖看向孙大虎和康宴,眼神锐利如鹰:“孙大虎!康宴!”

“在!”两人立刻上前一步。

“孙大虎,你带爆破组剩下的人,再给你两个排!殿后!在沙河镇外围,通往忻口的岔路口,给老子把带来的『铁砂雷』和炸药全用上!能布多大雷场布多大!多设诡雷!要狠的!拖住可能追来的鬼子!”

“明白!炸他狗日的!”孙大虎眼中凶光一闪,拍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转身就吼:“爆破组!还有你们俩排!跟老子走!”

“康宴!带上你的所有枪手,散开,跟在大部队侧翼和殿后部队后面!盯死鬼子可能的追击路线!发现尾巴,远距离敲掉!及时预警!”

“好。”康宴应了一声,朝身后那些沉默的枪手打了个手势,几十个背著长枪的身影立刻像水银泻地般散开,消失在镇子周围的土坡和树林里。

命令如同冰水泼进滚油,整个沙河镇瞬间炸开了锅。

伤员被迅速地抬走;

士兵们疯狂地將成箱的子弹、手榴弹塞进乾粮袋,掛在身上;

沉重的马克沁被拆开,枪身和枪架怒吼著捆上驮马;

八二迫击炮的炮管和底座哐当哐当地装上大车。

赵放已经带著他那群嗷嗷叫的老兵,像一股灰蓝色的旋风,卷著尘土衝出了镇子西口。

胡营长跳著脚,用那只好手挥舞著,指挥著驮马队和拉著迫击炮的大车,在“驾!驾!”的吆喝声中,跟著赵放掀起的烟尘衝上官道。

康继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短暂休整又被迫放弃的镇子。

余修文正架著一个断了腿的老兵往东挪,周树仁带著兵站的兵和民夫,抬著最后几副担架匆匆消失在东南山沟的入口。

王小豆拖著那条伤腿,一瘸一拐却异常固执地背著一支中正式,腰里插著几颗晋造手榴弹,咬牙跟著赵放队伍的尾巴往前跑。

一个老兵回头看见,骂了句“小兔崽子不要命了!”,却伸手拽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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