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亮剑之纨绔的荣耀
黑影又是一声痛哼。
康继祖的驳壳枪枪口稳稳顶住对方的后脑勺。
另外两个埋伏在庙门边的战士也迅速围了上来,枪口死死指著地上的黑影。
“捆了!嘴堵上!搜身!”
两个战士动作麻利,麻绳熟练地捆住黑影的手脚,破布塞进嘴里。
搜身很快有了结果:除了那把掉落的南部手枪,怀里还有一把带皮鞘的锋利短匕,一小卷法幣,一个铜质烟盒,以及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硬纸片。
康继祖接过那张硬纸片,就著月光展开。
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用铅笔精心绘製的几根线条和几个点,似乎代表某种路线或位置。
他眉头微皱,暂时看不出名堂。
就在这时,德胜茶楼方向,漆黑的夜空中,猛地躥起一道刺眼的红色光点,拖著细长的尾跡,升到半空才“啪”的一声轻响,炸开一朵小小的、转瞬即逝的红花。
信號弹!
康继祖精神一振:“『老雕』那边得手了!留两个人,把这伤號拖回驻地看押!其他人,跟我去德胜茶楼匯合!快!”
德胜茶楼后巷深处,一座独门小院死寂无声,院门紧闭。
康宴带著人无声地贴在了小院粗糙的土坯院墙下。
他朝刘三响打了个手势。
刘三响像只壁虎,手脚並用,几个利落的蹬踏就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墙头,伏低身体,只露出一双眼睛,迅速扫视院內。
片刻,他缩回脑袋,朝墙下比划:正屋亮著灯,窗户纸上有个人影晃过,厢房黑著。
康宴点头,又看向孙小眼。
孙小眼立刻猫著腰,沿著墙根溜到院门边,借著门缝往里看,又用手指在门轴和门閂位置摸索了几下,回头朝康宴轻轻摇头——门从里面閂死了。
康宴眼神示意李长根和张黑塔。
两人立刻卸下背上鼓囊囊的帆布包,动作极其轻微地放在地上。
李长根从包里掏出几块用油纸包好的方砖似的tnt,又拿出导火索和雷管。
他手指异常灵活,像绣花一样,飞快地將雷管插入炸药块,接上导火索,然后小心翼翼地將两块炸药分別固定在院门两边的门轴位置。
张黑塔则拿出匕首,在门下方靠近门槛的土坯墙上,快速而无声地挖出两个浅坑,將另外两块小些的炸药塞进去,同样接上雷管和导火索。
两人配合默契,整个过程又快又静。
导火索的末端被捋到一起,康宴亲自接过,掏出火柴。
他深吸一口气,擦燃火柴,橙黄的火苗瞬间点亮了他冷硬的脸颊。
火苗凑近导火索的端头。
“嗤——!”
导火索被点燃,喷出刺鼻的白烟和耀眼的火花,沿著导火索飞快地向门轴位置烧去!
燃烧的速度极快!
“退后!”
康宴低喝一声,所有人迅速后撤几步,紧贴两侧墙壁,或蹲或伏。
“轰!轰隆!”
两声几乎叠在一起的巨大爆响猛然撕裂了夜的寧静!
火光伴隨著狂暴的衝击波猛地从院门处喷薄而出!
整扇厚重的木製院门像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瞬间四分五裂!
破碎的木片、断裂的门閂、崩飞的碎石和泥土向院內激射!
门轴位置的土坯墙被炸开两个脸盆大的窟窿,烟尘瀰漫!
爆炸的硝烟尚未散尽,康宴的身影已经如同离弦之箭,第一个衝进了瀰漫的烟尘和飞舞的碎屑中!
他手里的晋造衝锋鎗枪口斜指地面,手指紧扣扳机。
刘三响直接从院墙上跳下,落地一个翻滚,半蹲举枪。
其他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从炸开的院门和墙洞蜂拥而入!
“八嘎!什么人?”
正屋里传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吼叫,是字正腔圆的日语!
紧接著是拉动枪栓的金属摩擦声!
“噠噠噠噠!”
康宴手中的衝锋鎗率先开火!
密集的子弹泼水般射向正屋那扇被爆炸气浪震得摇摇欲坠的雕花木门!
木屑横飞,门板上瞬间出现一排透光的弹孔!
“砰!砰!”
屋里也响起还击的枪声,子弹穿过破烂的门板射入院中,打在石板地上溅起点点火星。
听枪声是王八盒子和三八大盖。
“手榴弹!清场!”
康宴一边持续用衝锋鎗压制门口,一边厉声下令。
孙小眼和另一个战士立刻从腰间拔出晋造木柄手榴弹,咬掉拉环,抡圆胳膊,將冒著白烟的手雷从门板上的破洞和炸开的窗户准確地扔进了亮著灯的正屋!
“轰!轰!”
两声闷响在屋內炸开!
火光从门窗缝隙喷出,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屋內的枪声戛然而止!
“上!”康宴停止射击,侧身猛地一脚踹在已经破烂不堪的门板上!
“哗啦!”
本就摇摇欲坠的门板应声向內倒去,扬起一片灰尘。
康宴如一道闪电,瞬间衝进屋內!
屋里一片狼藉。
油灯被打翻在地,火苗舔舐著散落的纸张。
浓烈的硝烟味混合著血腥气。
两个穿著绸面睡衣的男人倒在血泊中。
一个直接被手榴弹炸得血肉模糊,半个脑袋都没了,手里还攥著一把南部手枪。
另一个稍远些,胸腹被破片撕开,肠子都流了出来,手里紧紧抓著一支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双眼圆睁著,显然刚才还在试图抵抗,此刻却只剩抽搐和倒气。
康宴的目光扫过。
没看到“老雕”!
他记得王福贵描述过,“老雕”是个矮瘦、留著山羊鬍的老头!
这两人明显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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