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恐慌蔓延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火场废墟的清理工作持续了整整两天。
城南分局和消防队联合行动,在呛人的烟尘和焦糊味中,一寸一寸地翻检著那些烧得炭黑的樑柱、坍塌的墙壁、融化的玻璃和扭曲的金属。技术科的人戴著口罩和手套,小心翼翼地在灰烬里寻找任何可能成为线索的残留物——一枚指纹,一块布片,一点特殊的化学残留,甚至……一具未被发现的尸体。
但结果令人沮丧。
大火烧得太彻底了。木结构房屋在高温下几乎全部化为白灰,砖石被烧得酥脆,一碰就碎。那些可能存在的帐本、信件、隱秘的藏物点,早就和房屋主人一起,化为了这片焦土的一部分。
唯一有价值的发现,是在院子东南角一口被烧塌半边的水井里,打捞上来一个锈跡斑斑的小铁盒。铁盒已经被高温烤得变形,但还勉强保持著形状。打开后,里面是几块融在一起、分不清原本是什么的金属块,以及一些烧得只剩边角的纸张残片。纸张上的字跡完全无法辨认,只能隱约看出是钢笔写的,內容不详。
“可能是聋老太太藏的。”技术科的老王判断道,“井壁上有新鲜的撬动痕跡,应该是不久前被人放进去的。可惜……全烧坏了。”
周队看著那堆焦黑的残渣,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
线索,又断了。
凶手一把火,烧掉了所有可能指向他的证据。
也烧掉了这个案子最后一点明朗的可能。
现在,他们面对的,是一团更加混乱、更加扑朔迷离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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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办临时仓库。
这里原本是存放杂物的库房,空间很大,但条件简陋。地面冰冷潮湿,墙上结著白霜,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陈年穀物的霉味和消毒水的气味。窗户很小,而且很高,透进来的光线昏暗,让整个仓库显得更加阴冷压抑。
从四合院逃出来的二十几个人,被临时安置在这里。街道办紧急调拨了一批行军床、被褥和锅碗瓢盆,在仓库中央隔出了一片生活区域。几张木板拼成的长桌,几条长凳,一个用砖头垒起来的简易灶台,就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秦淮茹带著棒梗和小当,分到了一张靠墙的行军床。床很窄,被褥单薄,但至少有个躺的地方。她把从火场抢出来的几件衣服铺在床上,让棒梗和小当坐下,自己则蹲在灶台边,用一个小铁锅烧水。
水开了,她舀出两碗,吹凉了递给两个孩子。
“妈,冷。”棒梗捧著碗,小声说。
秦淮茹摸了摸儿子的头,勉强笑了笑:“乖,喝了热水就不冷了。”
小当也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却不停地瞟向仓库里其他同样茫然无措的人。
刘家二大妈和儿子刘光奇,刘光福坐在另一张床边,二大妈手里拿著一个窝窝头,机械地啃著,眼神空洞。刘光福缩在她身边,低著头,一动不动。
阎家三大妈和女儿阎解娣、儿子阎解放,阎解旷挤在一张稍大点的床上。三大妈在给阎解娣梳头,动作很慢,很轻,嘴里低声念叨著什么,听不清內容。阎解放和阎解旷坐在床尾,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发呆。
何雨水呆呆的,许富贵和张翠兰茫然,刚刚把儿子许大茂安葬了,房子又没了,还有另外几家没被炸死或重伤的普通住户,也都各自守著自家那点可怜的家当,沉默地坐著,不说话,也不动。
整个仓库里,瀰漫著一种比外面寒风更加刺骨的、深入骨髓的死寂和绝望。
家没了。
一切都烧光了。
除了身上这套逃出来时穿的衣服,他们什么都没了。没有钱,没有粮票。
甚至连“活著”本身,都成了一种负担。
仓库门口,四个联防队员持枪站著,警惕地注视著仓库內外的情况。他们的脸色同样凝重,眼神里透著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同情。
这些人,太惨了。
可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守著,防止再出事。
至於以后怎么办……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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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王恩家。
客厅里,气氛比外面的寒冬更加冰冷。
王恩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捏著一份今天早上的《四九城日报》,头版头条赫然是“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昨夜突发大火,原因正在调查中”的醒目標题。配图是一张消防员在废墟中救火的照片,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对面沙发上,女儿王鹤蜷缩著,眼睛红肿,脸色苍白,手里攥著一块已经湿透的手帕,显然刚哭过。弟弟王富贵站在窗前,背对著两人,烦躁地抽著烟,烟雾在阳光下升腾,模糊了他那张油滑而焦躁的脸。
“南锣鼓巷……烧了。”王恩缓缓放下报纸,声音沙哑,“全烧光了。”
王鹤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声音带著哭腔:“爸……现在怎么办?许大茂死了,东西丟了,院子也烧了……公安肯定会查的!万一……万一查到我们头上……”
“闭嘴!”王富贵猛地转过身,把菸头狠狠摁在窗台上,“哭什么哭?!现在哭有什么用?!当初要不是你非要让许大茂那个废物送东西,能有这么多破事儿?!”
“怪我?!”王鹤也激动起来,尖声道,“要不是你不成器,整天游手好閒,我能指望你?!爸把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你办好了吗?!啊?!”
“我……”王富贵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红。
王恩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吵够了没有?”
两人立刻噤声,低下头。
“现在不是互相推卸责任的时候。”王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院子里光禿禿的石榴树,“南锣鼓巷一把火,烧掉的不仅仅是房子,可能还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顿了顿,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看著王富贵:“你確定,许大茂带走的那些帐本和信件,没有抄录本?也没有其他人知道?”
王富贵连忙点头:“確定!姐夫……怀瑾亲口说的,那些东西只有一份,他藏在绝对安全的地方。让我送走的,就是原件。”
“绝对安全的地方……”王恩冷笑一声,“就是让一个黑市掮客送走?”
王富贵低下头,不敢吭声。
“现在东西丟了,院子烧了。”王恩重新坐回太师椅,手指敲击著扶手,“有两种可能。第一,东西真的被烧了,或者被许大茂藏在了某个地方,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第二……”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东西已经落到了某些人手里。那些人放这把火,是为了毁灭证据,或者……是为了掩盖他们已经拿到东西的事实。”
王鹤和王富贵同时抬起头,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爸……您的意思是……有人知道了那些东西的存在,並且……拿走了?”王鹤的声音发抖。
“不排除这个可能。”王恩缓缓说道,“李怀瑾死得蹊蹺,现场自杀,保险柜被搬空。许大茂死得更蹊蹺,被钢钉钉死在郊外。现在南锣鼓巷又一把火……这一连串的事情,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是谁?”王富贵下意识地问。
王恩沉默了。
是谁?
他也不知道。
可能是公安,在追查李怀瑾的案子,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些东西。
也可能是李怀瑾生前的对头,想趁机把他彻底搞臭。
甚至……可能是黑市里那些新上位的大佬,想吞掉李怀瑾留下的財產和关係网。
但无论是谁,对他们王家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那些帐本和信件里,记录的可不仅仅是李怀瑾一个人的事。里面牵扯到的上级领导、外地“朋友”、利益输送网络……一旦曝光,会牵连多少人?会引起多大的地震?
王恩不敢想。
他只知道,自己这个已经退休的副局长,恐怕也难逃干係。
“富贵,”王恩看向儿子,“你最近……有没有和什么可疑的人接触过?或者,有没有发现被人跟踪?”
王富贵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没有啊。我最近一直很小心,除了去黑市打听消息,很少出门。”
“黑市?”王恩眉头一皱,“你去黑市干什么?”
“我……我就是想打听一下许大茂的消息,看有没有人见过他……”王富贵声音越说越小。
“蠢货!”王恩猛地一拍桌子,“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敢去黑市?!万一被公安盯上,或者被黑市那些人盯上,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富贵嚇得一哆嗦,低下头不敢说话。
“从现在开始,”王恩一字一句地说,“你们两个,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尤其是你,富贵,把嘴巴给我闭紧!不管谁问,都说不知道!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王富贵和王鹤连忙点头。
王恩深吸一口气,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如果真有人盯上了那些东西,並且已经开始动手,那他们王家,就像砧板上的肉,迟早会被剁碎。
唯一的生机,也许就是……主动出击。
或者,找一棵更大的树,躲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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