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黄金的秘闻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夜,深沉如墨。
四九城睡了,或者说,表面上睡了。那些白日里的喧囂、混乱、恐惧,都被浓重的夜色暂时掩盖,只剩下风在空荡的街道上盘旋,偶尔捲起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苏澈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贴著墙根,在迷宫般的胡同里快速穿行。他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工装,脚上是软底的布鞋,踩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脸上蒙著一块同色的粗布,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的眼睛。
腰间別著一把匕首,怀里揣著那把白朗寧m1935。子弹是满的,刀锋磨得鋥亮。
目標:王主任的丈夫,楚大河。
这个人,在他的復仇名单上,优先级並不高。之前他以为王主任是主犯,楚大河可能只是知情者,甚至可能不知情。但今天下午,他在黑市无意中听到两个老油条的閒聊,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漏掉了一条大鱼。
“……听说王主任死了,她家那口子楚大河,嘿,动作真快!没俩月,就把单位里那个姓孙的小会计娶回家了!那女的,比他小十四岁!”
“楚大河?供销社那个副主任?嘖,平时看著老实巴交的,没想到也是个『升官发財死老婆』的主儿……”
“可不嘛!王主任活著的时候,他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人死了,立马抖起来了!听说还在外面弄了套独门独院的房子,金屋藏娇呢!”
“独门独院?他一个供销社副主任,哪来那么多钱?”
“谁知道呢……兴许是王主任留下的吧?那女人当街道办主任这些年,手可不乾净……”
后面的话,苏澈没再听下去。
但他心里已经起了疑。
王主任参与苏家旧案,贪污受贿,手不乾净。作为她的丈夫,楚大河不可能完全不知情。甚至,他可能也参与了分赃,或者……知道更多內幕。
更重要的是,楚大河在王主任死后,迅速再婚,还购置了独门独院的房產。这钱……从哪儿来?
苏澈决定,今晚去会会这个楚大河。
他先去了王主任生前住的家属院——供销社的筒子楼。但那里漆黑一片,邻居说楚大河早就搬走了,房子也退了。
苏澈没有放弃。他花了点钱,在黑市找了个专门“跑腿打听”的掮客,很快就拿到了楚大河新家的地址——城东一片新建的干部家属区,那里房子不多,都是独门独院,住的大多是些有点实权或者“门路”的中层干部。
地址到手,苏澈立刻动身。
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但他心里却像烧著一团火。
他来到了城东那片新建的家属区。
这里果然安静,房子间距很大,都是青砖灰瓦的独门小院,透著一种低调的“体面”。路灯很亮,照得路面一片惨白。
楚大河的家在最里面,院子不大,但围墙很高,铁门紧闭。里面黑著灯,显然已经睡了。
苏澈没有立刻翻墙。他先在附近转了一圈,观察地形和可能的监控点——这个年代虽然没普及监控,但有些重要地方会安排暗哨或者巡逻队。
確认安全后,他才绕到院子侧面,找了一处围墙相对低矮、旁边有棵树的地方。
他像一只灵巧的猫,借著树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爬上树,然后轻轻一跃,双手扒住墙头,身体一翻,稳稳落在院子里。
落地无声。
院子里很乾净,铺著青砖,角落里种著几棵光禿禿的树,还有一个石桌和两个石凳。正房三间,东厢房两间,都黑著灯。
苏澈屏住呼吸,贴在正房的窗根下,侧耳倾听。
屋里传来隱约的鼾声,还有……细微的说话声。
“……哎呀,终於不用偷偷摸摸了,你家的母老虎死了!”
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著点娇媚和得意。
“这真是好事,”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著笑意和满足,“俗话说升官发財死老婆,男人中年的三大喜事!”
是楚大河。声音有些沙哑,但苏澈记得这个声音——以前在四合院见过几次,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话不多的中年男人。
“看把你美的,”女人娇笑,“小心苏澈来了,把你也杀了!”
“苏澈?”楚大河的笑声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哼,算他们家倒霉!”
“怎么说?”女人来了兴趣,“我听说不是为了苏家的房子,还有那个女孩卖了?”
“真是头髮长见识短,”楚大河嘲笑,“苏家的房子值几个钱?一个黄毛丫头值几个钱?”
“那是怎么回事?快说说!”女人催促。
“一会儿,你可得把我伺候好了……”楚大河的声音变得曖昧。
“行了,我人都是你的了,还不说!”女人娇嗔。
“说,说。”楚大河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但隔著窗户,苏澈依旧能听清楚每一个字,“你知道,那四合院以前是谁的吗?”
“谁家的?”女人问。
“以前,那是恭亲王的外宅。”楚大河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炫耀般的得意。
“恭亲王?”女人惊讶。
“对,恭亲王。”楚大河肯定地说,“別看大清完了,人家恭亲王那可是家大业大。这里是他的一个远房旁系,当初走的时候,有一批黄金来不及运走,就埋在了四合院里!”
“哪儿?”女人急切地问。
“就是苏家的那三间屋子下面!”楚大河一字一句。
女人倒吸一口凉气:“真的?你怎么知道?”
“后院的聋老太,是原来恭亲王府的嬤嬤。”楚大河解释,“她留下来,就是为了看著那些宝贝。”
“那……这和苏家有什么关係?”女人疑惑。
“这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楚大河的语气变得阴冷,“苏家正好被分配到那里住。本来计划分给他一份,谁知道他是个死心眼,非要说交公!”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恨意:“你说,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他不死,谁死?至於苏晓晓被卖……那都是顺手的事,清除障碍罢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只能听到女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那你……分了多少?”女人的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贪婪。
楚大河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但最终还是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十根?”女人猜测。
楚大河摇头,压低声音,但依旧清晰:“三百根。不是小黄鱼,是……大黄鱼。”
“大黄鱼?!”女人失声叫道,隨即意识到声音太大,赶紧压住,“十两一根的那种?!”
“对。”楚大河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家里的母老虎,当初可是街道办主任!易忠海、李怀德他们不敢独吞,必须得分她一份。我跟著沾光,拿了三百根。”
“我的天……”女人喃喃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三百根大黄鱼……那就是三千两黄金啊!这得值多少钱?”
“值多少钱?”楚大河笑了,“够咱们花几辈子的了!而且,现在院里人死的差不多了,知道这个秘密的,恐怕没几个了。苏澈倒是做了件好事,把那些知情者都清理了。现在,谁也不知道咱们手里有这么多黄金!”
“那……那些黄金,现在在哪儿?”女人急切地问。
“放心,”楚大河的声音变得警惕,“藏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等风头过了,我就慢慢出手,换成钱,咱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太好了……”女人兴奋地在楚大河光禿禿的头顶上亲了一口,“你真厉害!”
楚大河一把搂住女人,声音变得曖昧:“嘿嘿,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一会儿还有更厉害的……”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女人娇媚的笑声。
窗外的苏澈,静静地站著。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翻涌著足以冻结一切的杀意。
三百根大黄鱼。
三千两黄金。
苏家房子下面埋著的……恭亲王的宝藏。
父亲因为要“交公”而被害死。
妹妹因为“顺手”被卖到窑子。
易忠海、李怀德、王主任、楚大河……这些人,瓜分了原本属於国家、也间接属於他们苏家的財富,还害得他家破人亡。
好。
很好。
黄金……恭亲王……聋老太太……苏家房子底下……
楚大河和那个女人的对话,像惊雷一样在他脑子里炸响。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一直以为,易忠海、李怀德他们迫害苏家,是为了房子,为了抚恤金,甚至是为了贩卖苏晓晓换钱。
现在看来,那些都是幌子。
真正的目標,是苏家房子下面埋著的……黄金!
恭亲王的外宅,来不及运走的黄金,被聋老太太这个“嬤嬤”看守著……
苏家被分配到那三间屋子,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
父亲苏建国发现了黄金,却坚持要“交公”,断了那些人的財路……
於是,他被“工伤”害死。
於是,苏晓晓被“顺手”卖掉,清除障碍。
於是,易忠海、李怀德、王主任这些人,瓜分了黄金,各自飞黄腾达。
而他们苏家,家破人亡,兄妹离散。
好一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好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禽兽!
苏澈的眼睛里,燃烧著冰冷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冷静,才能杀人。
苏澈的手,缓缓摸向腰间的匕首。
冰凉的刀柄,带来一种奇异的镇定感。
他不需要枪。
枪声会惊动邻居。
他要让楚大河,在极致的恐惧和痛苦中,慢慢死去。
像他害死父亲时那样。
像他们贩卖晓晓时那样。
血债,必须血偿。
而且要加倍。
苏澈走到正房门口,门是从里面閂著的,但门閂很老旧。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入门缝,轻轻拨动。
“咔噠。”
一声极轻微的响动,门閂被拨开了。
他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又反手把门带上。
屋里很黑,只有里间臥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应该是床头的小夜灯。
鼾声和细微的呻吟声从臥室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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