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王主任嚇的崩溃了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吧嗒。”
一把带著体温和汗渍的手绢,从王主任那哆嗦得跟鸡爪子似的手里滑落,掉在满是灰土的地上。
沾了灰,脏了。
这人也跟著脏了。
王主任现在感觉不到冷。三月的倒春寒刮在脸上,她是一点知觉没有。她只觉得两条大腿根发麻,里面的肌肉像是被抽去了筋,整个人成了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硬生生瘫坐在了后院这块被撬得坑坑洼洼的冻土上。
完了。
这回是真还得透透的。
如果说刚才那是易中海私藏金条、偷公文,贾家那窝吸血鬼藏巨款,她还能咬死了说是自己“工作失误”、“调查不严”、“被基层蒙蔽”。顶多背个处分,写几万字检查,这乌纱帽稍微晃荡两下,未必能掉。
可眼下这一屋子紫檀、黄花梨的料子,还有那四大箱子能把人眼睛晃瞎的金元宝、翡翠白玉。
这就不是处分的事了。
这是要把她千刀万剐了都不解恨的催命符。
“五保户……五保户……”
王主任嘴唇没什么血色,跟个死人似的在那儿动弹,眼神早就散了,甚至都不敢看那个平日里她还要喊一声“老祖宗”的乾瘪老太太:
“怎么可能……她平时……这就是喝棒子麵粥都要舔碗底的人啊……她怎么能骗我……”
“骗?”
李卫国大步走过来。这军转干部那一身的气场,压得王主任呼吸都困难。
他那双平时看谁都带著三分审视的职业眼光,此刻没有任何遮掩,全是赤裸裸的怀疑和愤怒。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王主任,声音冷得能掉也得冰碴子:
“王红霞,事到如今,你还要跟我说你不知道?”
“你是街道办主任!这一片的一草一木,哪家养了几只鸡,哪家生了几个娃,都归你管!这是你的责任田!”
李卫国猛地一回身,手指笔直地戳向那就被砸开了门板、此时正散发著昂贵木料香气的耳房:
“你给我睁开眼好好看看!”
“一个孤寡老人,一个吃国家救济的五保户。按政策,按规定,她只配住一间最小的、能遮风挡雨的偏房!就算是照顾,也没听说过给她两间的道理!”
“可这聋老太太呢?”
“她不但住著后院最宽敞、採光最好的正房,甚至还好几把大锁,独占了旁边这一间耳房当私人仓库!”
“两间房!”
李卫国这三个字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喷了王主任一脸,那是真的动了肝火:
“现在的四九城,住房多紧张?一家七八口挤十几平米的工棚、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的人家比比皆是!甚至有的孩子结婚都要去外面搭铺!”
“她一个老太婆,凭什么占两间?凭什么拿国家的房子来堆她的金山银山?!”
“没有你的批条,没有你的默许,易中海敢这么分房?她敢这么住?你是真瞎还是装瞎?!”
这一连串的质问,跟连珠炮似的,直接把王主任给炸蒙了,也给问哑巴了。
是啊。
两间房。
这是硬伤,是也没法洗的硬伤。
平时她来慰问的时候,聋老太太总是那样一副可怜样,说那耳房漏雨、有耗子、有蛇,里面堆的都是没人要的烂劈柴,怕熏著贵人,死活不让她看。
她为了显示亲民,显示自己不嫌弃这脏乱差,也就是在正房那把太师椅上坐坐,喝口水,拍两张照片,这就当是检查工作完成了。
“老太太觉悟高,不给政府添麻烦。”
这还是她写在报告里的话。
现在想来,这脸打得啪啪响。
那哪里是怕熏著她?那是怕她看见这满屋子的金山银山!是怕她发现这所谓的“五保户”富可敌国!
“我……我是被骗了……我真没进去过啊……”
王主任还在试图辩解,那声音虚得连她自己听著都觉得假。
“没进去过?”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李红梅忍不住了。
这位年轻的女户籍警平时最敬重王主任,觉得她是妇女干部的楷模,工作雷厉风行。可现在,看著这满院子的赃物,再看看王主任那副推卸责任、甚至还要装无辜的嘴脸,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噁心。
“王主任,您不用解释了。”
李红梅手里拿著记录本,走上前,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一条条地把遮羞布给扯下来:
“您每个逢年过节都要来这院里『送温暖』吧?这都有记录的。”
“您每次来,都拉著聋老太太的手嘘寒问暖,还號召全街道向她学习,学什么艰苦朴素,学什么思想觉悟。”
“您哪怕有一次,哪怕就一次!稍微用点心查查她的柜子,翻翻她的床底,甚至看一眼那个所谓的柴火房,能发现不了这几百斤的金银財宝?”
“这么多东西,藏了这么多年,您一次没发现?”
李红梅那双杏眼死死盯著王主任,说出了那句最诛心、也是最致命的话:
“要么,您是严重的官僚主义,走马观花,根本没把工作当回事!”
“要么……您就是她的保护伞!您是知情不报!这些东西里,也有您的一份分红?!您也是这个抢劫团伙的靠山!”
轰!
这话一出,周围那些原本还在震惊中的邻居们,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街道主任也是同伙……
那他们这些年被欺负、被吸血,甚至那五户人家被赶走,那就全说得通了!
这是官匪勾结啊!
“胡说!你胡说八道!”
王主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著从地上弹了一下,又重重摔回去,那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我没有!我两袖清风!我怎么可能贪污!我一个月工资四十五,我家连这种红木筷子都没有!你怎么能血口喷人!”
“那你就解释解释!”
李卫国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指著那几箱子刚抬出来的东西:
“这老太太的成分,街道办是怎么核实的?”
“这么多皇宫里的东西,这么多违禁的金条,甚至还有连博物馆都少见的古董!她一个所谓的『农村逃荒来的』老太太,是怎么弄到手的?又是怎么在歷次运动中保存下来,甚至还能评上五保户的?!”
“五保户也是有標准的!要有財產调查!如果没有你们街道办一次次地『如实上报』,一次次地『担保签字』,她能藏得这么深?!”
“解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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