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秦淮茹的算计落空,饭盒也没了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她看了一眼傻柱那一身脏兮兮的油泥,鼻子皱了皱,那是生理性的厌恶:
“行了,你这浑身臭烘烘的,赶紧回去洗洗吧。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说完。
秦淮茹连一句多余的关心都没有,甚至没有问一句“你疼不疼”。
她转身就走。
走得决绝,走得乾脆。那个背影在路灯下越拉越远,像是那是甩掉了一块粘在鞋底的口香糖。
“秦姐!!”
傻柱站在原地,伸著手,喊了一声。
秦淮茹没回头。
因为回头也没用,回头也没有肉。没有肉的回头,对贾家来说,那就是浪费时间。
“呵呵……”
傻柱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看著那个决绝的背影,突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乾涩、淒凉,比哭还难看。
“饭盒……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会走路的饭盒啊……”
傻柱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又摸了摸还在隱隱作痛的嘴角。
以前他手里拎著那个网兜的时候,秦姐那是笑得跟花儿一样,帮他掸土,帮他拿包,那一声“柱子”叫得那叫一个甜。
现在手里空了。
人也就空了。
“何雨柱啊何雨柱,你活了大半辈子,就是个笑话。”
傻柱蹲在地上,抱著头,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刚才被胖子打都没觉得这么疼,现在这心窝子,像是被人拿钝刀子在这一刀一刀地锯。
就在这时。
一阵自行车的铃声从后面传来。
“叮铃铃——”
那声音清脆悦耳。
傻柱抬头,看见陈宇骑著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槓,慢悠悠地滑了过来。
陈宇穿著厚实的呢子大衣,围著围巾,整个人显得乾净、体面、精神抖擞。车把上掛著两个沉甸甸的网兜,一边是一大块五花肉,一边是两个油纸包著的烧鸡,那香味直往傻柱鼻子里钻。
对比鲜明。
一个是坐在泥地里、满身污垢、眾叛亲离的废人。
一个是骑在高车上、满载而归、春风得意的红人。
陈宇在他面前停了一下,单脚撑地,看了一眼傻柱,又看了一眼远处秦淮茹消失的方向。
“哟,柱子哥,蹲这儿数蚂蚁呢?”
陈宇的声音带著笑意,但听在傻柱耳朵里,全是讽刺。
“陈宇……你来看我笑话?”傻柱咬著牙,想起身,却发现腿麻得站不起来。
“笑话?”
陈宇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可怜的流浪狗:
“我哪有空看你笑话。我这就是想提醒你一句。”
陈宇指了指那边的路口:
“你看那秦寡妇走得多快啊。你要是手里拎著这只烧鸡,你说她还会走那么快吗?还会嫌你臭吗?”
这一句话,直接把傻柱心里最后那层窗户纸给捅烂了。
傻柱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人吶,得认清现实。”
陈宇重新蹬上车踏板,留给傻柱一个瀟洒的背影和一句飘散在风中的话:
“没有了利用价值,你在那帮吸血鬼眼里,连那个煤渣子都不如。好自为之吧,何师傅……哦不,翻砂工何雨柱。”
陈宇骑远了。
傻柱依旧蹲在那里,像是一尊风化的石像。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中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那是那个倒春寒带来的最后一场雪,落在傻柱滚烫的脖颈里,化成冰凉的水,顺著脊梁骨往下流。
冷。
真冷。
傻柱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拖著那条被摔伤的腿,一步一步往四合院的方向挪。
那一晚。
秦淮茹家的灯早就灭了,门窗紧闭。
傻柱路过中院的时候,下意识地往贾家看了一眼。
没有热菜,没有欢迎,只有贾张氏那刻薄的骂声隔著窗户隱隱传来:
“没用的废物!连个剩菜都带不回来!这是要饿死我们孤儿寡母啊!以后別理那个傻柱,那就是个丧门星!”
傻柱站在窗外,听著这熟悉的骂声,手里攥紧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以前他觉得这是生活气息,觉得这是贾家离不开他。
现在听来。
这就是把他当成一条狗在骂。
而且是一条已经没有了肉骨头、隨时可以一脚踢开的赖皮狗。
“嘭。”
傻柱鬆开手,石头砸在地上。
他没敲门,没去解释,甚至没敢发出一声嘆息。
他像个游魂一样,默默地回到了自己那间冷锅冷灶的屋子。
躺在冰凉的炕上,傻柱看著黑漆漆的房顶。
他的手还在抖,那是下午用力过猛留下的后遗症,也是心里那股无名火在烧。
“等著……都给我等著……”
傻柱在黑暗中咬碎了牙:
“我还没废!只要我的手还在……只要我的手还在……”
他举起那只满是伤痕的右手,那是他翻身的唯一本钱。
可是他不知道。
命运的重锤,並没有就此停下。
明天。
在那个更加冰冷、更加残酷的翻砂车间里,正有一个足以毁掉他下半辈子的意外,在静静地等著他。
那一夜,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只有陈宇那间屋子里,飘出了红烧肉和温酒的香气,那是胜利者的味道,也是这个残酷时代最真实的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