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请先生教我 蜀国降将,但魏国地下皇帝
夏侯玄以早慧著称,他出生的时候已经过了大魏的创业期,从小衣食无忧,从小就跟著名师、名士一起读书,积累了偌大的名声,人人都夸讚他未来一定是个可造之材。
然后呢。
然后,他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未及弱冠的他就算从小听著家里人讲朝堂上的故事,那也只是照本宣科纸上谈兵,现在黄庸的问题甩过来,还是个这样严肃,这样凶暴的问题,夏侯玄本来那副强绷著装老成的模样立刻一秒破功。
他感觉到舌头在口中慢慢绷紧僵硬,喉咙也被什么乾净利落地塞住,儘管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很傻,可依旧控制不住,许久才哆嗦著道:
“孟,孟子度……这是谁在胡言乱语?”
“不重要,你先说——”黄庸的声音依旧平淡,“要是我没有记错,夏侯將军,嗯,夏侯大將军,好像跟孟达挺熟悉对吧?”
“不……”夏侯玄下意识地拒绝,见黄庸玩味地看著自己,他终於再也坚持不住,冲黄庸认真地稽首,慢慢调息均匀,这才道:“小儿无知,一时不知所措,请先生指教。”
留侯见黄石公,也是这样的恭敬。
黄庸对夏侯玄的反应非常满意,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搞下去自己就不是高士,而是一个无赖了。
作为一个优秀的掮客,他给自己制定的方案是:对曹洪这样曾经建功立业而备受打压的人以安抚鸡汤为主,对刘慈这样手握重权又即將面对危机的人要以恐嚇加关怀为主,对夏侯玄这样高高在上没有遭到挫折的贵公子,要先打压否定,然后慢慢引导他自己推理出答案,让他在被打压后能顺著推出答案。
至於以后夏侯玄会不会报復……
利益到了,他们就是最好的朋友,怎么会报復呢?
这个黄庸还是有点自信的。
刚才夏侯玄都没有动手,並不是因为夏侯玄讲道理到了宋襄公之仁的程度,而是因为有了曹洪这个宗室老人,黄庸掌握了更多其他人並不了解的辛秘,知道夏侯尚家的情况並没有外人看上去的这么美好,因此篤定他绝不敢动手,那就有“沟通”的余地了。
於是,他压低身子,轻声道:
“我若是公子,便设法上奏,就说现在朝中有人准备构陷降臣……”
见夏侯玄又要询问,黄庸摆了摆手,示意他听自己说完。
“现在大家都知道天子的身子愈发不和,每次到了这种时候,难免有人蠢蠢欲动想要製造事端。
公子身份显贵,现在应当振臂一呼,让天子下詔严查那些企图浑水摸鱼的不法之臣。”
这句话没头没尾,乾巴巴的,让夏侯玄皱起眉头,不甘心地看了黄庸一眼,隨即露出一丝冷笑。
“先生的意思是,先生进了詔狱,受了委屈,想让我来为先生伸冤?”
黄庸点了点头,依旧满脸微笑。
夏侯玄嘿了一声,將那身旧衣服丟在一边,寒声道:
“那先生这不像是求人的態度啊。”
“哦,公子觉得求人是什么態度?”
“你弯弯绕绕虚张声势,还不是畏惧有人想要惩治你们这些降臣,想要寻人做你们的依靠。
嘿,我道你有什么本事,故作声势来此,居然……”
夏侯玄满脸得意地说个不停,可还没说个爽,黄庸已经攥起拳头,轻轻一拳敲在他的鼻樑上。
儘管力道不够,可这一拳打在鼻子上,还是嚇得夏侯玄一个趔趄,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刺耳的惊呼。
嘭。
门被僕役撞开,眾人手持棍棒,一脸惊恐地看著夏侯玄,见黄庸居然捏著拳头,僕役们各个怒火中烧,还好夏侯玄还有几分理智,赶紧摆了摆手,示意僕役们出去。
等僕役们不甘心地缓慢退出,夏侯玄这才勉强坐直身子,艰难地道:
“你,你这是做什么?”
夏侯玄从小没有挨过揍。
父母疼爱,外人更是对他竭力奉承,不可能有一丝违背和欺辱,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当面中了一拳。
儘管这拳的力道並不大,可打在他的鼻樑上,夏侯玄还是立刻感觉到一股难言的痛楚,酸的、辣的一起涌上来,泪水簌簌地流下来,一时却不知该不该尖叫或跳上去扭打,只能傻傻地看著黄庸,像完全失了魂魄一般。
“夏侯公子啊……”黄庸恨铁不成钢地长嘆道,“你以聪慧著称,怎么想什么事情却总是如此这般,一根肠子通到底?
能不能麻烦你把脑袋从脚后跟里拿出来稍微用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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