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请先生教我 蜀国降将,但魏国地下皇帝
“你……”夏侯玄毕竟年少,还以为自己识破了黄庸的虚张声势之后黄庸会立刻畏惧,没想到非但不惧,居然还动手打人,这一拳居然让他真的清明了几分,一边捂著鼻樑,一边苦苦冥思。
“能,能稍稍提点一番吗?”
这个贵公子再也不敢哈气,只能弱弱地看著黄庸,脸上露出了一丝哀求之色。
黄庸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夏侯玄还没反应过来,黄庸已经和缓又温柔地开口:
“不提点了,咱们说点亮话。
令尊和天子的身子都不好,泰初胸怀大志,日后怕是不愿只享受富贵当个閒散清谈客,泰初还想做大事,改变大魏,让大魏像大汉一样重新伟大。
但是吧,令尊与天子是手足兄弟,莫逆之交,足下与平原王的关係没有这么好,甚至有点差,是不是?”
这话宛如一记闪电,將夏侯玄仔细藏在內心中的恐慌完全照亮。
他的呼吸陡然加速,好几次想要说不是,可被黄庸轻抚著脑袋,他最后还是没有辩驳,只是略带惊恐地点了点头。
摸头的动作通常是上位者对晚辈,这种压迫感会让人在敬畏之余多多產生一点点的归属感,不自觉地进入自己的节奏。
何况,黄庸说的確实是真的。
“请先生教我。”
“这就是我现在在做的。”黄庸微笑著,“趁著令尊还在世,趁著天子身子还好,要为泰初多爭取一些资源。
嗯,子廉兄说泰初是晚辈之中最贤之人,必能振兴大魏,只是之前投了元城王,战队的手艺有点差。
子廉兄不忍心看足下如此惶惶,让我来拉你一把,想不想做,就看泰初自己的意思了。”
“子廉……是……”
“对,就是曹兄啊。”黄庸笑呵呵地道,“你们是一家人,閒暇自可以问他,子廉兄对你著实欣赏,我与他为兄弟,自不会害你。”
说著,黄庸把那件刚才被夏侯玄丟在一边的破衣再次抓起来,轻声道:
“此事虽然危险,可我十成把握绝对会让泰初名声大噪,我知道这种事很危险,但名声这种事嘛,总不会是你在家清谈就有的,要么血染黄沙,要么振臂一呼为天下谋事。
什么都不想做,这时机稍纵即逝,那……这大魏好像也不是泰初一人姓夏侯。”
夏侯玄浑身一颤,满脸复杂地盯著黄庸。
曹洪……
这可是夏侯玄祖父辈的人物,黄庸居然能呼唤其为兄?
这怎么可能,曹洪是什么人物,他怎么会跟一个降將之子称兄道弟,不过……
不过黄庸有恃无恐,居然让我隨便去问,这看来绝对是真的,难道说此人,此人背后还有远比曹洪更厉害、更尊崇的人物,这也是为何此人居然如此胆大妄为。
也就是说……这是他背后那人想要让我做事,是谁?
是谁?
他脑中一瞬间闪过一堆人的名字,可又挨个否定,他怎么也想不出到底是谁能威慑曹洪,还需要自己做事,越是猜测不到,他越感觉此事深不可测,好像冥冥中有什么正在召唤自己。
许久,他颤抖著伸出手,把那件刚才自己丟掉的破衣慢慢接回来,狠狠咬了咬牙。
“先生,我信你一次!”
黄庸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嘆道:
“很好,信我一次,我会让你可以永远信我。”
“先生做这些,是为了何人,为了……为了子廉將军?”
“当然不是。”黄庸微笑道,“我是为了一个伟大的王朝清除积弊,有些事情我没法做,只能找別人去做。
而且……一定要做成!”
他拍了拍夏侯玄的肩膀,柔声道:
“再说点自己人的话——孝子之名对公子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你也不是医匠,与其就这么等待夏侯大將军病逝哭嚎,还不如用大將军的尸体做点什么。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