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根子上就烂透了的毒苗! 四合院,法医开局,抽大爷不违法
他猛地挣脱白景泗的手,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双眼放光地扭头看向灶台上那口咕嘟著热气的汤锅。
那浓郁的、带著油脂香气的味道,对他而言是此刻无法抗拒的诱惑。
“我的!都是我的!!” 他完全忘了手上的疼痛,也忘了刚才还要“拼命”,脑子里只剩下对食物的疯狂占有欲。
他怪叫一声,如同脱韁的野狗,猛地冲向灶台,伸手就去抓那汤锅的边沿,想要把整锅汤都据为己有。
阎解旷也不甘示弱,嘴里喊著“给我留点!”,也跟著扑了过去。
就在棒梗的手指即將触碰到滚烫锅沿的剎那——
他的身体,猛地一顿!
像是被无形的闪电击中,又像是狂奔中突然绊到了看不见的绳索。
棒梗脸上的贪婪和兴奋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和……痛苦?
他张著嘴,似乎想喊什么,却只发出“嗬……”的一声短促气音。
紧接著,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顺著灶台滑倒下去,“噗通”一声瘫在地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旁边的阎解旷也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脸色瞬间变得青紫,眼睛惊恐地瞪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然后也直挺挺地向前扑倒,砸在棒梗身上。
两个刚才还生龙活虎、囂张跋扈的半大孩子,此刻就像两摊突然失去生命的烂泥,蜷缩在地上,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他们的嘴角溢出白沫,眼睛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喉咙里发出濒死般“嗬嗬”的抽气声。
毒发了。
白景泗下的药,猛烈而迅疾。
这是乱世江湖里用来“送人”的方子,讲究的就是一个乾净利落,少受罪——当然,是对下药的人而言。
厨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个少年垂死挣扎时身体摩擦地面和喉咙里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声响。
聋老太拄著拐杖,呆呆地看著地上迅速失去生命跡象的棒梗和阎解旷,老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有解脱,有后怕,有一丝微弱的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本该如此”的漠然。
白景泗缓缓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冰凉、枯瘦、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他的手掌同样粗糙,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温暖和稳定人心的力量。
“娟儿,”他低声唤著她的本名,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石头胡同的某个夜晚,他第一次牵起她的手,“嚇著了?”
聋老太抬起头,看著眼前这张布满皱纹、却依稀能辨旧日俊朗轮廓的脸,浑浊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终只是更紧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泗哥……”她哽咽著,这个久违的称呼脱口而出,带著穿越了数十年光阴的依赖与委屈,“我……我怕……我也……后悔……”
白景泗轻轻將她揽入怀中,像年轻时那样,用自己不再宽阔的胸膛为她遮挡风雨,儘管此刻的风雨,来自他们自己的內心和这间瀰漫著死亡气息的厨房。
“不怕,娟儿,泗哥在呢。”他拍著她的背,声音低沉而平静,“这条路,泗哥陪你走。黄泉路上,咱俩做个伴,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
他鬆开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壶掺了药的高粱烧,又找了两个相对乾净的杯子,缓缓斟满。
澄澈的酒液在昏黄的灯光下荡漾,散发著醇厚的香气,却也是致命的毒药。
他將其中一杯递给聋老太,自己端起另一杯。
“这一世,我白景泗,对不起的人很多。”
他看著她的眼睛,目光深邃,“但最对不起的,是你,娟儿。”
聋老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摇著头,想说什么,却被白景泗用手指轻轻按住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