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院中论策 寒门贵婿:开局捡到国公府千金
七月中旬,天气越发闷热。午后,三人坐在院里那棵老槐树下,总算有点阴凉。
杜维摇著蒲扇,满脸是汗:“这天热的,书都看不进去。”
张之清放下手中的《尚书》:“心静自然凉。”
“张兄说得轻巧。”杜维嘆气,“我这心啊,比这天还燥。”
陆清晏刚从灶房出来,端著一盆井水湃过的瓜果:“吃些凉的吧。”
三人吃著瓜果,杜维忽然提议:“咱们別光看书了,互相出题抽背吧?看看谁记得牢。”
张之清点头:“也好。”
“那我先来。”杜维清了清嗓子,“《论语·为政》篇,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接下来是什么?”
张之清不假思索:“『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哟,真快。”杜维又转向陆清晏,“陆兄,《孟子·公孙丑上》『虽有智慧,不如乘势』后面呢?”
陆清晏答道:“『虽有鎡基,不如待时。』”
“行,都厉害。”杜维挠头,“该你们考我了。”
张之清想了想:“《大学》开篇。”
“这个我会!”杜维挺直腰板,“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他背得还算流利,但到“物格而后知至”时卡壳了。
“知至而后意诚。”陆清晏轻声提醒。
“对对,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杜维勉强背完,鬆了口气,“这玩意儿真拗口。”
一轮背完,张之清说:“光背书不够,咱们论论策论吧。就以『水利』为题,各自说说见解。”
杜维先开口:“水利嘛,就是修渠筑坝,防洪灌溉。朝廷该多拨银子,让地方官好好修。”
张之清摇头:“杜兄说得太泛。水利之事,需因地制宜。北方旱,重在储水灌溉;南方涝,重在疏浚防洪。且需考虑民力,不能一味大兴土木,劳民伤財。”
他说完看向陆清晏。
陆清晏沉吟片刻:“张兄说得是。但我以为,水利不仅是工程,更是制度。前朝王安石变法,设『农田水利法』,以工代賑,既修水利,又安流民,此为一例。今朝可借鑑,但需改良——比如,可让地方乡绅捐资,民眾出力,官府监督,三方合力。完工后,按出资出力多寡分水权,如此方能长久。”
张之清眼睛一亮:“这想法好!既解决钱粮问题,又让各方有利可图。”
杜维却皱眉:“让乡绅捐资?那些人精著呢,肯出钱?”
“所以要有章程。”陆清晏说,“捐资者可减免部分赋税,或立碑记功。名利双收,自然有人愿意。”
“那水权分配呢?”张之清追问,“如何公平?”
“按田亩、按出资、按出力,三者结合。”陆清晏说,“具体细则可地方自定,但需官府备案,公示於眾,以防纠纷。”
张之清连连点头:“周全。”
杜维想了想:“要我说,还是朝廷直接管省事。下道旨意,拨笔银子,让地方官去办就是了。”
“那银子从哪来?”张之清问,“国库也不宽裕。”
“加税唄。”杜维脱口而出。
陆清晏和张之清对视一眼,都摇头。
“杜兄,”陆清晏耐心说,“加税最易生民怨。前朝末年,苛捐杂税繁重,民不聊生,才有民变。水利本是利民之事,若因加税反成害民,得不偿失。”
杜维訕訕:“我就隨口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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