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中举人 寒门贵婿:开局捡到国公府千金
张之清和周文远也陆续登记完。三人挤出人群,走到街边。
阳光正好,照得人睁不开眼。街上还是一片喧闹,有人狂喜大笑,有人捶胸顿足,有人呆立当场。
“咱们……真的中了?”张之清还有些恍惚。
“中了。”陆清晏说,“走,回去报信。”
回住处的路上,三人脚步轻快。周文远走几步就要摸一摸怀里的捷报,生怕丟了。张之清话多了起来,说著要写信回家,说父亲该多高兴。
陆清晏安静走著,心里却翻腾著。举人……这意味著他有了做官的资格。虽然还要考会试、殿试,但就算考不上,也能选官——知县、教諭、主簿,总能有个出身。
家里的境况,能彻底改变了。
回到小院,李婶已经听说了消息,笑著迎出来:“三位举人老爷回来了!恭喜恭喜!”
“李婶同喜。”陆清晏笑。
“快进屋,我烧了热水,泡了好茶!”
三人坐在院里,李婶端来茶点。周文远捧著茶杯,手还在抖:“我……我得写信回家。我娘……我娘等了这么多年……”
“写。”张之清说,“我也得写。我爹该高兴坏了。”
陆清晏喝了口茶,起身进屋。他也要写信,给家里,给大伯,给张先生。
铺开纸,磨墨。笔尖落下,字跡比平时用力:
“父母大人膝下:儿已於九月廿八日乡试放榜,得中第七名亚魁。捷报不日寄达。儿一切安好,勿念。十月初一鹿鸣宴后,儿便启程归家……”
写到这里,笔顿了顿。接下来该写什么?写这三年在府学的苦读?写考场的煎熬?写放榜时的紧张?
最后他只写了:“待儿归家,再细细稟告。”
又给大伯写了信,给张先生写了信。封好,托李婶明日送去驛馆。
做完这些,他重新回到院里。张之清和周文远还在说话,脸上都是光。
“清晏,”张之清说,“鹿鸣宴后,你打算何时回家?”
“十月初二就动身。”陆清晏说,“家里等我消息。”
“我也要回去。”周文远说,“我娘该等急了。”
“那咱们一道走。”张之清说,“路上有个照应。”
正说著,院门被敲响。李婶开门,门外站著个管家模样的人,后面跟著两个小廝,抬著个礼盒。
“请问陆清晏陆举人可是住这儿?”管家躬身问。
“我是。”陆清晏起身。
管家递上礼盒:“小的是林府管家。我家老爷林光彪,恭贺陆举人高中。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陆清晏接过礼盒,沉甸甸的。打开,里面是两匹上好绸缎,一套文房四宝,还有一封红包。
“林先生太客气了。”
“老爷说,陆举人若有空,明日可到悦来客栈一敘。”
“一定。”
送走林府管家,又陆续来了几拨人——有书铺掌柜来道贺的,有府学同窗来报喜的,还有不认识的人来递名帖的。陆清晏一一接待,记下名字。
傍晚时分,终於清静下来。
三人坐在院里,看著夕阳。一天的热闹渐渐沉淀,心里却还是满满的。
“清晏,”张之清忽然说,“明年二月,会试。”
“嗯。”
“时间紧。”周文远说,“鹿鸣宴后,咱们就得准备起来了。”
陆清晏点头。举人只是开始,会试、殿试,才是真正的龙门。
但此刻,他只想好好享受这一刻。
中举了。这条路,又往前走了一大步。
夜里,他躺在床上,怀里揣著那张捷报。纸很薄,但觉得沉。
窗外月光很好。他想起贡院外那些狂喜的、绝望的脸,想起自己名字出现在榜上的那一刻,想起周文远蹲在地上哭的样子。
科举这条路,有人走通了,有人没走通。他是幸运的那个。
但幸运背后,是这三年的每一篇字,每一页书,每一个熬到深夜的灯。
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