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邀约 寒门贵婿:开局捡到国公府千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陆清晏:“我有个女儿,名舒微,今年十六。前些日子在侍郎府落水,是你救的。”
陆清晏没接话。
“那日的事,我查过了。”云承宗转过身,“你是清白的。”
这话说得平淡,却像一块石头投进深潭。陆清晏握著茶盏的手紧了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云世子明鑑。”
“清白是清白了,”云承宗看著他,“但有些事,不是清白就能了结的。”
他走回书案后坐下,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敲:“那日诗会上,眾目睽睽。你救了小女,有了肌肤之亲。这事传出去,小女的名声已经毁了。”
陆清晏沉默。
“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凡体面些的人家,都不会娶一个当眾落水、被外男救起的女子。”云承宗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便是有人敢娶,也是衝著国公府的门第,不是衝著她这个人。”
他看著陆清晏:“你说,该怎么办?”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咄咄逼人。陆清晏抬起头,迎上云承宗的目光:“云世子希望学生怎么办?”
“我希望?”云承宗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我希望小女清清白白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夫妻和睦,一生顺遂。但事已至此,希望只是希望。”
他顿了顿:“你是读书人,该懂道理。小女因你之故名声受损,你总该有个说法。”
陆清晏听明白了。不是商量,是告知。不是询问,是要求。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对著云承宗深深一揖:“学生愚钝,请云世子明示。”
云承宗看著他弯下的脊背,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开春之后,你请媒人上门提亲。”
屋里死一般寂静。
陆清晏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云世子,学生家境贫寒,怕委屈了贵府千金。”
“贫寒不要紧。”云承宗淡淡道,“你有功名在身,將来未必没有前程。至於家境,国公府嫁女儿,嫁妆自然丰厚,不会让她吃苦。”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伤人。但云承宗不在乎。他此刻不是在嫁女儿,是在解决问题。
陆清晏沉默良久。
他知道,云承宗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通知。国公府这样的门第,要嫁女给一个寒门举子,已是不得已。他若拒绝,便是打了国公府的脸,往后在京城怕是寸步难行。
可若答应……
他想起那日湖边的巴掌,想起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睛。
“学生需要时间考虑。”陆清晏最终说。
云承宗点点头:“是该考虑。会试在即,你先安心备考。等放榜之后,再议不迟。”
这话看似宽容,实则给了期限——会试放榜,二月末。到时候,无论中与不中,都得给个说法。
“学生明白了。”
云承宗重新拿起那篇策论,低头看著,仿佛刚才的谈话不过是寻常閒话:“去吧。好好备考,別辜负了这一身才学。”
陆清晏行礼退出。
走出书房时,外头又飘起了小雪。那小廝还在廊下候著,见他出来,躬身道:“陆举人,车送您回去。”
“不必了。”陆清晏道,“我想走走。”
他独自走出侧门,走进漫天飞雪里。
雪很冷,打在脸上像细密的针。陆清晏走得不快,脑子里迴响著云承宗的话。
提亲。
娶云舒微。
那个当眾打他巴掌、骂他算计的国公府小姐。
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前世他活了四十二岁,没娶妻,一心学术。如今穿越过来,才十九,就要被安排一门亲事。
可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名声大过天,规矩重如山。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国公府高耸的院墙。
墙內那个女子,此刻在想什么?是恨他入骨,还是也像他一样,身不由己?
雪花越下越大,很快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陆清晏紧了紧衣襟,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