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旧帐 寒门贵婿:开局捡到国公府千金
六月初十一,翰林院。
晨起时下了场小雨,青石路湿漉漉的,空气里带著泥土的腥气。陆清晏撑著伞走进值房时,袖中那封林嬤嬤昨夜送到的信,像块烙铁般贴著肌肤。
信上內容他已经背熟:王五之子王小柱已找到,在邻县铁匠铺做学徒,今年十四岁,对父亲的事记忆模糊,只记得“爹是被邓家打死的”。林嬤嬤已暗中將人安置在陪嫁庄子里。
信末还有一句:“邓家钱师爷月前病故,其子接替父职。此人好赌,欠债颇多。”
陆清晏將信在烛火上烧了,灰烬落入笔洗,漾开一圈墨色。
刚坐下不久,周文渊便来了。他今日穿了身崭新的宝蓝绸衫,神采奕奕,进门便笑道:“陆编修来得早。”目光却落在陆清晏案头——那里摊开著《会典》文稿,旁边摞著刑部送来的卷宗。
“周编修也早。”陆清晏头也不抬,继续写著字。
周文渊走到自己桌前,慢条斯理地整理文书,状似无意道:“昨日我去刑部,听刘郎中说起一桩旧案——永寧县六年前有桩伤人致死案,竟被压成了私了。你说,这是不是枉法?”
值房里静了一瞬。窗外雨声淅沥,敲在瓦片上。
陆清晏搁下笔,抬眼看他:“周编修说的是邓家与佃户王五那桩?”
周文渊一怔,显然没料到他如此直接:“陆编修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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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知一二。”陆清晏神色平静,“王五伤后月余病故,邓家赔银五两,乡老调处,事息。”他顿了顿,“周编修若觉此案有冤,当按律呈报刑部,重新审理才是。”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自己知情,又將皮球踢了回去——你既觉得是冤案,那就按程序办。
周文渊脸色微变。他原想用此案敲打陆清晏,却不料对方如此坦然。他盯著陆清晏,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破绽,却只看到一片沉静。
“陆编修倒是清楚。”周文渊扯了扯嘴角,“不过这等陈年旧案,若无苦主申告,刑部也不会重审。”
“那便要看苦主是否愿意申告了。”陆清晏淡淡说完,重新提笔写字,仿佛此事不值一提。
周文渊碰了个软钉子,胸中憋闷,却不好再说什么。他坐回椅上,翻开卷宗,目光却不时瞟向对面。
雨渐渐大了,敲在窗纸上啪啪作响。
午时,雨势稍歇。陆清晏去膳堂用饭,王编修端著托盘坐过来,低声道:“陆兄,我方才听人说,周文渊早上去了李学士那儿。”
“哦?”
“说了什么不知道,但李学士午前让人调了永寧县近十年的户籍册。”王编修担忧道,“他这是要查陆兄的家世?”
陆清晏夹菜的手顿了顿,隨即恢復如常:“查便查吧。”
话虽如此,心中却是一凛。查户籍册,这是要从根上刨了。陆家虽清白,但难保不会有什么远房亲戚、邻里纠纷被翻出来。
用完饭,陆清晏没有回值房,而是去了李慕白的书房。
李慕白正在看卷宗,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待他坐下,才放下卷宗,“你来得正好。周文渊上午来报,说永寧有桩旧案可能涉及人命,建议重审。”
“学生听说了。”
“他说此案苦主可能尚在,若寻到,当还其公道。”李慕白看著他,“你如何看?”
陆清晏沉吟片刻:“若真有冤情,自当重审。但学生以为,查案当公允,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这话在理。”李慕白点头,“我已让他去查苦主下落,同时也要查邓家是否真有枉法之举。”他顿了顿,“清晏,你是永寧人,此事你当避嫌。秋审的事,你先放一放,专心修《会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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