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章 星之子  战锤:苟在农业星球当人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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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毫无睡意。

还有一件事,必须去完成。

……

第七粮仓边缘,贫民窟c区。

这里是这座钢铁堡垒的溃烂伤口。

无数废弃的货柜、锈蚀的铁皮板,不知从哪捡来的塑料布,层层叠叠地堆砌在一起。

霉菌、机油、陈旧排泄物。

形成了贫民窟特有的味道。

罗维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卫兵,停在了一个编號为c-17的货柜前。

这些卫兵穿的不是常规的防弹衣。

他们裹在厚重、臃肿的白色全封闭防化服里。

手中的爆弹枪,也换成了可携式火焰喷射器,还有发出“滋滋”声响的盖革计数器。

“就是这里吗?”

罗维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出,显得有些闷。

“是的,顾问。”巴克手里拿著战术终端,核对著坐標,“根据情报,四代种……那个男人的家就在这里。”

罗维点了点头,示意行动。

黄色的生化警戒线迅速拉开,將周围好奇探头的鼠辈们隔绝在外。

然后,罗维推开了有些变形的铁门。

出乎意料的是,货柜內部,並没有外面那种令人作呕的脏乱。

儘管家具都是用工业废料拼凑的,地面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墙上还掛著几块乾净的破布,作为装饰。

门口的一个角落里,摆著一个用废弃齿轮和铁丝,焊接而成的花盆。

花盆里插著一朵早已褪色的塑料花。

罗维的目光,在塑料花上停留了一瞬。

这就是那个四代混血种:

一个基因里刻著杀戮与吞噬本能的怪物,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努力用拙劣的模仿,去维护的“家”。

“封锁这里。按照二级生化污染標准,进行全面消杀。”

罗维下达了命令,语气冷硬。

卫兵们立刻散开。

盖革计数器的蜂鸣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屋內原本的寧静。

里间的门帘被掀开。

一个瘦弱的女人,正坐在床边。

借著昏暗的灯光,缝补著一件宽大的男式工装外套。

见到这一群防化兵闯进来。

女人惊恐地丟下了手里的针线,整个人向后缩去。

罗维眯起了眼睛。

书记官敏锐的职业观察能力,让他几乎在瞬间,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细节:

在女人惊慌后退的瞬间,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腹部。

那里微微隆起。

罗维的目光一沉。

这是一个他未曾预料到的变量。

一份可能带有极高风险的“坏帐”。

“你们……你们是谁?我丈夫呢?他说他最近要加班……”玛丽的声音颤抖著,带著哭腔。

罗维抬起手。

示意拿著喷火器的卫兵退到门外守候,只留下巴克一人在侧。

隨后,他缓缓卸下了脸上的防毒面具。

露脸是一种高风险行为,却也是迅速消除猜疑、建立信任最高效的手段。

“我是罗维。”

他的语气肃穆,而又蕴含悲悯。

“农务特別顾问,兼第七粮仓临时主管。”

“玛丽女士,很遗憾地通知你。你的丈夫,在今晚的一场工厂事故中遇难了。”

玛丽的眼睛瞬间瞪大。

她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

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灵魂。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过了好几秒,她才发出破碎的囈语。

“他答应过我……今晚回来给我带真正的饼乾……不是尸体淀粉……是真正的饼乾……”

罗维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著那本沾著血跡的日记本。

为了这一刻,他特意让人对日记本,进行了严格的消毒处理,还喷了一点廉价的合成香水。

足以掩盖上面残留的血腥味。

掩盖属於异形的费洛蒙臭味。

“这是他的遗物。”

罗维將证物袋递了过去。

编织著早已准备好的完美谎言。

“他在抢救一批对粮仓至关重要的燃料时,遭遇了管道破裂。泄露的高温化学蒸汽……瞬间融化了他所在的区域。”

“尸体已经无法辨认。为了防止化学污染扩散,我们已经按照规定,进行了无害化处理。”

因公死亡。

没有尸体,只有遗物。

这是一个给活人留下的体面,也是给死人最后的遮羞布。

玛丽颤抖著伸出手,接过了袋子。

她的动作轻柔,如同捧著全世界最珍贵的易碎品。

她隔著塑胶袋,手指一遍又一遍,抚摸著日记本粗糙的封面。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塑胶袋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忽然,她抬起头。

原本悲伤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清醒的光芒。

“大人,您在骗我。”

站在一旁的巴克,下意识地把手按在了枪套上。

罗维的心头也是微微一惊。

“为什么这么说?”罗维轻声问道。

“我知道他不对劲。”

玛丽紧紧抱著日记本,低语著。

“他不吃配给的尸体淀粉,只喝水。”

“半夜的时候,他会对著通风管道,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在和谁说话,又像是在祈祷。”

“他的皮肤总是冰凉的,哪怕盖著最厚的被子,哪怕我用身体去暖他,也是冰凉的……”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隆起的肚子,脸上露出一个悽惨至极的笑容。

“邻居们都说他是变种人,是被诅咒的东西。但我不在乎。”

玛丽抬起头,直视著罗维的眼睛。

“大人,您知道吗?在遇到他之前,我被前区的黑帮抓走过,被他们轮流糟蹋了三天,然后像垃圾一样扔在路边。我的腿就是那时候被打断的。”

“那些所谓的『正常人』,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块烂肉,看一个该死的累赘。”

“只有他……他是唯一一个不嫌弃我是个瘸子,不嫌弃我脏,还会给我带花的人。”

“他是唯一一个,把我当『人』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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