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2章 方腊的算计 开局怒怼宋江,我分裂了梁山
江寧城的春来得早。
秦淮河畔的垂柳已抽出嫩芽,在微风中轻拂著水面,画舫悠然驶过,丝竹声隱隱飘来。
可若细听,那丝竹声中总夹著些別样的声响——是城外军营的操练声,是铁匠铺里日夜不休的锤打声,是码头上搬运輜重的號子声。
这歌舞昇平与金戈铁马,竟在这六朝古都奇异地交融。
皇宫建在原江寧府衙的基址上,规模不算宏大,却处处透著新朝气象。
朱红宫墙刚刷过漆,在春日阳光下刺眼得紧。
侍卫皆著明黄衣甲,腰挎弯刀,眼神锐利——这些都是方腊起兵时就从睦州带出来的老卒。
此刻,文德殿內却是一片压抑的寂静。
方腊斜靠在鎏金交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扶手上的蟠龙雕纹。
这位大明皇帝年约五旬,面庞黝黑,颧骨高耸,一双细长的眼睛半开半闔,让人看不透心思。
他身前五步处,站著三个人。
为首的男子约三十五六岁,身著玄色儒衫,头戴东坡巾,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至胸前——正是国师包道乙。
左侧兵部尚书王寅,右侧是江寧守將吕师囊。
“陛下,”包道乙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金国使臣已在驛馆等候三日了。依臣之见……还是不见为妙。”
方腊抬起眼皮:“为何?”
“金人狼子野心,天下皆知。”包道乙上前半步,“他们刚在汴梁吃了梁山的大亏,折了二太子完顏斡离不。此时派使前来,无非是想驱虎吞狼,让我大明与梁山互相撕咬,他们好坐收渔利。”
吕师囊冷哼一声,声如闷雷:“国师说得对!金狗的话要是能信,老母猪都能上树!末將请命,这就去驛馆砍了那使者的狗头,扔进秦淮河餵鱼!”
“太莽撞了。”王寅摇头,“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更何况……”他看向方腊,“陛下,听听无妨。至少能探探金人的虚实。”
方腊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殿中三人同时心头一紧——他们太熟悉这位陛下,每当他露出这种笑容,便是有了决断。
“宣。”方腊吐出一个字。
“陛下!”包道乙急道。
“国师不必多言。”方腊摆手,“朕自有分寸。”
半个时辰后,金国使臣踏进了文德殿。
来人约四十岁,一身汉人装扮。
显然,这是为了穿过大梁的领土。
但是,眼神中带著草原民族特有的倨傲。
“大金国使者完顏赛里,拜见大明圣公陛下。”
他行的竟是女真礼,右手抚胸,微微躬身,连膝盖都没弯一下。
吕师囊勃然变色,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包道乙以目示意,他才强压下怒火。
方腊却似浑不在意,抬手虚扶:“贵使远来辛苦。看座。”
宦官搬来绣墩,完顏赛里坦然坐下,目光在殿中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方腊脸上。
“陛下,”他开门见山,“我大金皇帝陛下遣外臣前来,是为共商大计。”
“哦?”方腊身子微微前倾,“愿闻其详。”
完顏赛里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在身前展开。
图上用硃砂勾勒出江河山川,標註著各方势力——北面是“大金”,中原是“梁山贼寇”,南面是“大明”,西面还有“楚”等小字。
“如今天下之势,”完顏赛里手指点在地图上,“梁山史进窃据汴洛,僭號称帝;王庆盘踞淮西,虎视眈眈;而陛下雄踞江东,兵精粮足。然……”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方腊:“恕外臣直言,陛下之地,北有梁山,西有王庆,如臥榻之侧伏有两虎。长此以往,恐非善局。”
方腊不动声色:“依贵使之见,当如何?”
“联手。”完顏赛里手指重重点在“梁山贼寇”四字上,“我大金与陛下南北夹击,先灭梁山贼寇。届时梁山贼寇的地盘,贵我两家平分。”
“平分?”方腊挑眉,“如何分法?”
“以长江为界。”完顏赛里手指划过那道蜿蜒的墨线,“江北归金,江南归明。从此两国永为兄弟之邦,各守疆界,互不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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