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军威镇场,瘸腿大哥的雷霆手段 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日头偏西,冬日的暖阳洒在打穀场上,却怎么也压不住那几口大铁锅里腾起的肉香,更压不住这几百號人心里头窜起的火苗子。
饭吃饱了,酒喝足了,该谈正事了。
村长王老才是个极有眼力见儿的,不用顾錚吩咐,立马招呼几个壮劳力,把几张掉了漆的八仙桌拼在了打穀场中央。老校长李学文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叠泛黄的备课纸,拧开那支用了十几年的英雄牌钢笔,端坐在桌后,神色庄重得像是要签署什么停战协议。
“招工啦!先到先得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还算和谐的流水席瞬间炸了锅。
几百號村民,不管老的少的,嘴角的油光都没来得及擦,扔下筷子就往中间冲。那架势,比当年大集体时候抢工分还要凶残百倍。
“我先来的!別挤!再挤老子翻脸了!”
“二狗子你个软脚虾凑什么热闹?滚一边去!”
“我有力气!我一定要去!谁挡我財路我跟谁拼命!”
还有几个平日里游手好閒、偷鸡摸狗的二流子,仗著身板灵活,像泥鰍一样在人群里乱钻,试图混到最前头去。
桌子被挤得吱嘎作响,老校长的眼镜都被挤歪了,手里那瓶墨水眼看就要翻。王老才站在凳子上喊破了嗓子:“排队!都他娘的给我排队!”
没人听他的。在能给部队干活、拿现钱的诱惑面前,村长的威信连个屁都算不上。
叶诚握著拐杖站在圈外,看著眼前这一锅乱粥,脸色发白,刚才那股子豪气被这混乱的场面冲得七零八落,手心里全是汗。他求助似的看向叶蓁,却发现自家妹子正低头剥著一颗大白兔奶糖,连眼皮都没抬。
“咣!”
一声巨响,像是一道惊雷,硬生生把喧闹声给劈断了。
顾錚手里的军绿色搪瓷茶缸,重重地磕在了桌面上。那一缸子茶水溅出来大半,冒著腾腾热气。
他没站起来,甚至连坐姿都没变,依然是大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捏著两颗没剥开的花生米。
“当这儿是菜市场抢烂白菜呢?”
男人低沉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金属刮擦的寒意,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眼儿里。
他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慢条斯理地扫过最前头那几个挤得脸红脖子粗的汉子:“既然是给部队干活,就得守部队的规矩。谁再敢往前挤半步,取消资格,永不录用。”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轻飘飘的,却像四颗钉子,死死钉在了地上。
打穀场上瞬间死一般寂静。那几个挤得最凶的二流子,一只脚还悬在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脸上的横肉都在哆嗦。
“排队。”顾錚吐出两个字。
哗啦啦。
不需要任何人指挥,上百號人像是被按了开关,迅速、自动地排出了一条蜿蜒的长龙,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王老才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看著那个年轻军官的侧脸,心里那个怕啊:这就是当兵的杀气?真他娘的邪乎!
“开始吧。”顾錚冲叶诚抬了抬下巴,然后转过头,把那两颗花生剥开,將红衣吹掉,把花生仁递到了叶蓁手边。
叶蓁接过来吃了,顺便给了他一个“讚赏”的眼神。
面试开始了,但第一关不是叶诚,而是顾錚。
这尊大神往那一坐,简直就是个活体x光机。他不看脸,不问名字,只伸出一只手:“把手伸出来。”
排在第一个的是村东头的赖子赵三,这货平日里除了偷鸡摸狗就是打老婆,听见招工跑得比谁都快。
“首长好!我有力气,真的!”赵三諂笑著伸出手。
顾錚瞥了一眼那只白嫩嫩、只有几个麻將茧的手掌,冷笑一声。他猛地伸手,如鹰爪般扣住了赵三的肩膀。
“哎哟——痛痛痛!断了断了!”
顾錚只是稍微用了三成力,赵三就疼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杀猪般嚎叫起来,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手心没茧,那是懒;肩膀没肉,那是虚;连这点劲儿都吃不住,去採石场是想被石头砸死?”顾錚鬆开手,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推开,“下一个。”
“哇!”人群一阵骚动。
“这这也太严了吧?”
“顾首长这是练过啊,那是真功夫!”
有了赵三这个前车之鑑,那些想浑水摸鱼的懒汉心里都在打鼓。接下来的筛选速度极快,顾錚那一双毒眼,谁是真干活的,谁是假把式,一摸骨、一看手,那是明明白白。
不一会儿,三十人的名单就定了一半。
就在这时,王老才的侄子,绰號“王二麻子”的青年挤了上来。
他没去顾錚那受虐,而是直接绕到了叶诚面前,从兜里掏出一盒没拆封的“牡丹”烟,嬉皮笑脸地往叶诚手里塞。
“诚哥,嘿嘿,我是二麻子啊。”王二麻子挤眉弄眼道,“咱俩小时候还一起摸过鱼呢。你看,我这身板也还行,能不能……给个副队长噹噹?我有力气,也能帮你喊人管事儿。”
这就是典型的“关係户”了。
而且这关係还不一般,当著村长王老才的面,要是叶诚拒绝了,那就是不给村长面子。
周围的空气有些凝固。村民们都在看热闹,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暗暗担心。叶诚老实巴交了二十多年,这种得罪人的事儿,他干得来吗?
王老才干咳了一声,假装低头喝茶,其实耳朵竖得比谁都高。
叶诚握著拐杖的手紧了紧。他看了一眼那盒烟,又看了一眼王二麻子那双虽然粗大但指甲缝里全是泥垢的手。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顾錚。
顾錚没看他,他不需要说话,他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底气。
叶诚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那股子憋屈了许久的浊气,好像突然就散了。
他没接那盒烟。
“二麻子。”叶诚开了口,声音虽然还有点涩,但出奇的稳,“你把手伸出来。”
王二麻子一愣,还是伸出了手。
“这烟你拿回去。”叶诚指著他的手掌,语气平静,“打石头的锤把子要握得死,虎口得有硬茧。你的茧子都在指腹上,那是摸牌摸出来的。手太滑,抓不住十二磅的大锤。”
王二麻子脸上的笑僵住了:“诚哥,我……”
“还有。”叶诚打断他,目光直视对方的眼睛,“你常年熬夜打牌。后山的青石岗地势陡,石头有脾气,精神不集中,一锤子下去砸的就是自己的脚。这活儿是要命的,你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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