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晒穀场上的閒言与温情 逃荒后,我和阿姐嫁给隔壁兄弟
陈母拎著空篮子回到家,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鸡鸭在角落啄食的细微声响。堂屋门开著,走进去,便看见两个儿媳已经坐在桌边,正小口喝著温在锅里的鸡汤,就著新贴的玉米饼子。晨光透过乾净的窗纸,柔和地洒在她们日渐圆润的脸上,带著孕中妇人特有的安寧气息。
苏小音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婆婆回来了,下意识就要扶著桌子站起来。陈母连忙快走几步上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坐著,坐著,快別起来。你们吃你们的。” 她自己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顺手拿起蒲扇,轻轻给两人扇著风,驱散秋日早晨那点残留的暑气。
苏小清咽下嘴里的饼子,关切地问:“娘,您吃过了吗?锅里还有汤和饼子,您再吃点?”
陈母脸上带著劳作后的红润,摆摆手笑道:“吃过了,在地头和你们爹、大山小河一块儿吃的。燉的野兔肉,香著呢。你们多吃点,把这鸡汤都喝了,我特意撇了油,不腻。中午给你们做香辣鸡吃,保准开胃。”
苏小音心里惦记著帮忙,又问:“娘,上午有什么我们能搭把手的活计吗?老坐著也怪闷的。”
陈母打量了一下两个儿媳高耸的肚子,眼神里满是慈爱和不容分说的坚持:“你们这身子,如今是一天比一天重了,最要紧的就是好好歇著,养足精神。地里的重活用不著你们,家里的轻省活计,有娘呢。要是实在觉著闷,”她想了想,“一会儿你爹他们该把早上割的黄豆先推一车到晒穀场去晾晒。你们要是愿意,吃过饭,慢点走著,跟娘一块儿去晒穀场坐坐?那边开阔,有点风,比闷在屋里强。不过可不准动手,就坐著看看,说说话。”
“行!”苏小清立刻应道,能出去透透气,她很高兴。苏小音也点点头:“那我们慢点走,不碍事。娘您先歇会儿,我们吃完收拾。”
“不急,慢慢吃。”陈母看著儿媳们听话的样子,心里舒坦,手里扇子摇得越发轻缓。
等苏小音和苏小清不紧不慢地吃好早饭,略坐了坐消食,陈母才领著她们,拿著两个旧蒲团和一壶凉茶,慢慢向村中的晒穀场走去。秋日的阳光已经升了起来,明亮却不那么灼人,天空是高远的湛蓝。路旁的树木叶子开始泛黄,田埂上的野草结著籽,处处透著收穫季节特有的丰饶与忙碌气息。
晒穀场在村子中央偏东,是一片用石碾子反覆碾压过的、平整坚实的开阔地。此刻,场上已经热闹起来。金黄的豆秸、沉甸甸的谷穗、还有各家各户提前收割的早熟作物,被摊开在大小不一的草蓆或直接晒在乾净的地面上,远远望去,像铺开了一幅幅色泽温暖的织锦。空气里瀰漫著庄稼乾燥时特有的、阳光与植物混合的香气,中间夹杂著农人们高亢的谈笑、木杴翻动穀物的沙沙声,以及石碾子偶尔滚过的闷响。
陈大山和陈小河果然已经在场边了。兄弟俩各自推著一辆堆满带荚黄豆的独轮车,正小心翼翼地將豆秸倾倒在陈母事先铺好的大草蓆上。两人都是一头一脸的汗,单薄的褂子后背湿了一大片,紧贴著结实的肌肉。见母亲和妻子过来,陈大山直起身,用搭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把汗,对陈母道:“娘,这边我和小河弄就行,您看著小音她们,別让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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