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月下授艺,叶家刀法 从碎石奴到镇岳天尊
峡谷中微风拂过,树叶唰唰作响。
苏含霜和叶孤鸿相互介绍完了以后,便不再言语,只是目光锁死了对方
秦河右手反折入背,握住了重锤。
手臂上的筋肉在一息间绷得结结实实。
他知道,可能马上就要大战了。
一旁的邱恆见状,也拎著铁鐧挪了过来。
一眾杀坯,这会儿全绷住了弦,就等著带头的拔刀放血了。
苏含霜在高处俯视著叶孤鸿,打破了沉寂。
“捕头好本事,磐石县的水这般浅,竟还能养出了一条牙口好的冷头蛟。”
叶孤鸿横刀而立,纹丝未动。
他盯著女人,沉默了一阵。
周遭的草尖被无形的杀伐劲道,压得齐刷刷低了头。
邱恆的手心都在铁鐧上磨出了红印,大气儿都不敢喘,满脑子都是接下来该怎么突进寨门。
秦河腿脚已经下压了三分。
他在等。
等“杀”字从叶捕头嘴里吐出来。
谁曾想。
在这针落可闻的节骨眼儿,叶孤鸿忽地將掌心摊开。
“噌!”
横著的官刀顺著刀身滑回了皮鞘,扣上铜钉,溅出一声清脆的回音。
接著,叶孤鸿身子轻轻一拧,利落地转过了背,轻飘飘地撇下了一个字。
“走。”
“啊?!”
邱恆瞪大了招子,手里的铁鐧险些没脱了爪,一脸活见鬼的神色:“叶……叶头儿,这还没破门吶,这就走了?”
眾武人满腹疑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摸不著头脑。
秦河也有点摸不著脉,心里忍不住嘀咕。
兴冲衝杀上门,临到要拔根儿的时候走了,就是为了过来自我介绍吗?
可瞅见叶孤鸿决绝的背影。
秦河到底是个聪明人,没说一句俏皮话。
能让叶孤鸿掉头,这寨子里保不齐塞了什么凶险。
秦河没吭声,利索地把铁锤往身后一背,反倒是成了这三十多號人里撤得最乾脆的。
哨塔之上。
二当家冯震和三当家铁龙,此时面目狰狞,鼻孔里都喷著火星子。
“大姐!!”
铁龙两脚在那木製哨台上重重一跺。
“就这么放这些狗官回去了?!他们刚刚可是杀了我们十几个兄弟!”
冯震也不依:“就是!若教他们就这么走了,兄弟们怎么看我们!”
然而。
苏含霜依旧立在飞檐,眼看著叶孤鸿眾人彻底消失。
她微微仰起白净的脖颈,衝著天边最后一丝落红舒了口气。
“放心有些人,是有来路没生路的。
明天,便是他们的忌日!”
……
夜深得能吞掉指头。
退出来三十里后,这帮武人的步子总算实了三分,寻了一处还算宽敞的山坳子落了脚。
没人去先前鬼气森森的村里寻晦气。
所有人都懂一个道理。
寧在荒地睡尸坑,不进邪宅烤阴火。
林子里散落著十几堆红火。
火星子在空气里爆开,可没一个像昨夜那样聚在一块儿嚼閒话、算红赏。
白日里石楼堡垒,连带著那些冷箭,让所有人的心里都坠了一块磨盘。
过了明天就是返程的日子。
想开城门进宅院里睡大觉,除了用命去磕黑龙寨,再没第二条路可走。
秦河依旧选了个边角旮旯,避开了扎堆的人影。
他坐在一截枯倒的老树根上,咔嚓咔嚓地嚼著肉乾。
在这种关口,肯定要吃饱喝足才是。
正思忖间,背后那一簇低矮的草丛里,沙沙声起。
黑红官袍的衣角晃入视线,继而在他身旁五步远的位置,盘腿落了根。
是叶孤鸿。
这人像一尊木头佛,坐定后没吭一声。
秦河也没搭理他,自顾自把肉乾嚼烂了,灌了一口清水压下去。
半炷香的功夫,周遭静得只有火堆在吐灰。
秦河到底还是没忍住话茬,侧过脑袋看了一眼叶孤鸿。
“叶捕头,刚才在大寨前头,为什么领著兄弟们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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