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风雪夜归人,皆是索命鬼 长生:从扎纸匠开始肝经验
“有是有,你要那个做什么?那可是好东西……”
“你去地窖里帮我看看,是不是漏了,我刚才闻著有股怪味。”
顾言语气平静,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徐老头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行,我去看看。这天乾物燥的,要是漏了可就麻烦了。”
说著,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拿起一盏油灯,往后院的地窖走去。
看著老人的背影消失在后院门口,顾言眼中的杀意再也遏制不住。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铺子门口。
並没有关门,反而將两扇门板大敞开来。
风雪灌入,吹得屋內的白幡和纸钱哗哗作响,宛如百鬼夜哭。
顾言转身,將那几盏昏暗的油灯全部吹灭。
整间扎纸铺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只有门外雪地反射进来的白光,勉强勾勒出屋內那些纸人纸马的轮廓。
黑暗中,这些花花绿绿的纸人仿佛活了过来,一个个瞪著空洞的大眼,注视著门口。
顾言没有停留,他快步回到柴房,一把掀开了角落里的油布。
那具名为“铁煞”的高大纸人静静地佇立在阴影中。
顾言伸出手,抓住了它冰冷坚硬的手臂。
“该你吃饭了。”
他轻声呢喃,拖著这个沉重的庞然大物,走进了黑暗的前堂。
他將“铁煞”藏在了柜檯后面最浓重的阴影里,那个位置正好正对著大门,是死角,也是一个绝佳的伏杀位。
做完这一切,顾言搬来一张条板凳,坐在店铺的正中央。
他手里拿著一把用来劈竹篾的剪刀,借著门外的雪光,一下一下地修剪著指甲。
咔嚓。
咔嚓。
剪刀闭合的声音,迴荡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显得刺耳聒噪。
他在等。
等风来,等雪落,等人死。
没过多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踩碎了门外的积雪,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声,停在了门口。
“怎么没关门?”
一个疑惑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醉意。
“估计是风大吹开了吧。”另一个声音满不在乎地说道,“正好,省得爷费劲去踹。”
三道人影出现在门口,逆著光,像是三头闯入人间的恶鬼。
马三眯著醉眼,往屋里瞅了瞅。
黑洞洞的铺子里,只有正中间坐著一个人影,手里拿著东西,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那背影消瘦,单薄,像极了一根扎在雪地里的竹竿。
“呦,顾小子,还没睡呢?”
马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烂牙,提著斧子跨进了门槛。
“正好,也省得爷去被窝里揪你。跟爷走一趟吧,有桩富贵买卖等著你。”
顾言没有回头。
他低著头,专注地修剪著那並不算长的指甲。
“三爷。”
少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冷淡,不带一丝烟火气。
“这么大的雪,路不好走吧?”
马三愣了一下,隨即嗤笑道:“少他妈废话!赶紧滚过来,不然老子这一斧子下去……”
“既然路不好走。”
顾言缓缓站起身,转过头。
门外的雪光映照在他的脸上,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向死人的淡漠。
“那几位就別走了。”
“留下来,当花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