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纸煞惊魂,两败俱伤 长生:从扎纸匠开始肝经验
“呜——”
纸煞张开画上去的鲜红嘴唇,发出一声风穿过竹林般的呜咽。
那是招魂曲,也是索命音。
它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血河真人。
每走一步,身上的符纸鳞片便哗啦作响,宛若无数亡魂正在齐声哀哭,令人心神不寧。
“別过来!给我滚开!”
血河真人慌了,他拼命催动体內残存的魔气,化作一只巨大的血手印,带著腥风拍向纸煞。
然而,纸煞只是轻轻抬起那只惨白的大手。
“嗤啦。”
就像破开一张废纸,那恐怖的血手印直接被它徒手捏碎,化作点点血光消散。
紧接著,那只冰冷的大手一把掐住了血河真人的脖子,將他枯瘦的身躯提到了半空。
“咳……咳咳……”
血河真人双脚离地,拼命挣扎,他体內的精血正在疯狂流失,顺著那纸扎的手臂,被这怪物贪婪地吞噬。
就在血河真人以为自己要被吸成人干之时。
纸煞身上那些原本漆黑如墨的符纸,突然开始泛黄、焦枯。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开始急速衰退。
毕竟,这只是顾言用扎纸术临时拼凑的產物,哪怕藉助了仪式和鬼骨的力量,也只能维持这东西短短数息的爆发,根本无法长久维繫。
在连续重创两名顶尖高手后,它的能量终於耗尽了。
它身上那件黑白纸甲开始出现裂纹,原本凝实的身体也变得透明起来,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在一阵阴风中化作漫天纸屑,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满目疮痍的祭坛上。
纸钱漫天,宛如一场盛大的葬礼。
“咳咳咳!”
血河真人重重摔在地上,脖子上留著五个青紫的指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气息虚弱到了极点。
而远处的云沧海,半个身子嵌在碎石中,半死不活,全靠一口气吊著。
……
与此同时,距离战场数百里外的一处隱秘山洞內。
沈幼薇背靠著洞口,手中紧紧握著长剑,神色焦急地望著战场的方向。
那口抢来的流云鼎被她隨意扔在脚边,这时的她根本顾不上这件宝物。
“宗门的人怎么还没到……”
沈幼薇再次拿出一枚传讯玉简,疯狂注入灵力催促。
刚才那边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那股冲天的阴煞之气,即便隔著老远,还是让她感到心悸。
她转过头,看向躺在山洞深处一块平整岩石上的顾言。
顾言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眉头痛苦地皱在一起,胸口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染红,看起来就像是隨时都会断气一样。
“顾师弟,你一定要撑住。”
沈幼薇眼中满是愧疚和怜惜。
若不是为了对抗云沧海的阴谋,这个只有炼气期的小师弟哪会落得这般下场?
“水……水……”
顾言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操控地煞纸人对他的消耗极大。
若非他在长寧县时,通过功德之力,大幅度强化过了神识,这海量的消耗,怕是连十息都撑不住。
沈幼薇连忙取出一壶灵泉水,小心翼翼地餵到他嘴边,柔声安慰道:“別怕,宗主就在附近,只要再坚持片刻,我们就安全了。”
顾言喝了口水,好受了一些,点了点头,又“昏睡”了过去。
然而,就在沈幼薇看不见的识海深处,顾言的意念却无比清醒,带著几分意犹未尽的愉悦。
通过分身血剑客的感知,他清楚地看到了战场上那两个如同死狗般的老傢伙。
“打完了,该我去打扫战场了。”
顾言心中冷笑。
本体在沈幼薇这里充当受害者,赚取同情分和不在场证明。
而分身那边……
战场的废墟角落里,一直躺尸的血剑客,动了动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