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长街血溅救惊鸿 女俘太多,特种兵穿越后狂娶妻
最后那名受伤的狄戎人,眼中露出恐惧,嘶吼著竟扑向一旁的女子,想做困兽之斗。
“小心!”林烽厉喝,手中砍刀脱手掷出!
砍刀旋转著,重重砸在那狄戎人后心。狄戎人向前扑倒,弯刀掉落。女子惊魂未定,手中短剑下意识向前一送——
“噗。”剑尖没入后心。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重新降临,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瀰漫。阳光从高墙窄缝中斜斜射入,照亮飞舞的尘埃和地上迅速变得暗红的血泊。
林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走到尸体旁,拔出自己的砍刀,擦净血跡,还刀入鞘。动作平稳,但微微起伏的胸膛显露出耗费的心神。
他走到那两名护卫身旁,蹲下探了探鼻息,摇了摇头。又去看那昏迷的老者,探了探颈脉,翻看其瞳孔和后脑伤势。
“他怎么样?”一个清越却带著微颤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林烽抬头。那女子已走到近前,轻纱掉落,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容顏完全显露。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纵然此刻髮髻微乱,脸颊沾著血点,也掩不住那惊人的美丽和眉宇间的清贵之气。她年纪看来不过二八,但眼神沉稳。
“后脑遭重击,有瘀血,但呼吸脉搏平稳,暂无性命之忧,需静养。”林烽简洁道,声音因搏杀而略带沙哑。
女子明显鬆了口气,看向林烽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护卫罹难的悲慟,对林烽出手相救的感激,以及一丝审视与警惕。
她敛衽,盈盈一礼,姿態优雅:“小女子云瑶,多谢壮士救命之恩。若非壮士仗义出手,云瑶今日恐已遭不测。”声音如玉石相击,清越中带著柔婉。
“林烽。”林烽报上名字,站起身,扫过狄戎人的尸体,眉头微蹙,“此地不可久留。这些人是狄戎精锐乔装。他们必有后手,或许很快就有同伙寻来。”
云瑶俏脸更白,看了一眼昏迷的福伯,又看了看巷口,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林壮士所言极是。只是……云瑶本欲前往州府投亲,护卫尽没,福伯又……不知壮士可否……”她顿了顿,咬牙道,“可否暂容我与福伯躲避片刻,再设法寻人护送?大恩大德,云瑶必铭记於心,厚报於后!”
她说完,一双明眸恳切地望著林烽。
林烽看著眼前这绝色女子,心中念头飞转。救人是本能,但之后如何,需权衡。这女子身份成谜,牵连甚大,带著她,是巨大的麻烦。但若就此不管……况且,她提到“州府投亲”……州府?
风险与机遇並存。
短短数息,林烽已有了决断。
“我在城南知道一处僻静客栈,老板不问来歷。可暂避一时。”林烽沉声道,“但需立刻离开,並处理痕跡。你能走吗?我需要先处理这些尸体。”
云瑶眼中瞬间爆发出希冀的光芒,连忙点头:“我能走!”她看了一眼福伯,“只是福伯他……”
“我背他。”林烽不再多言,迅速动手。
“跟我来,儘量走快些,注意四周。”林烽对云瑶说道,当先向巷子另一端走去。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选择了更僻静、更绕远的路线。
云瑶咬了咬下唇,提起裙摆,快步跟上。
穿街过巷,避开人流,足足绕了两刻钟,林烽才带著云瑶来到城南一处相对混乱的街区。最终来到一家门脸不大、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后院客栈。
林烽让云瑶稍等,自己上前叩门。片刻,一个头髮花白、眼神浑浊的老者开了条门缝。
“住店,要一间清净的后院厢房,至少三日。不问来歷,不管閒事,房钱加倍。”林烽递过去一小块碎银,声音平静,目光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后院清净,只有两三间厢房。老者打开最靠里的一间,陈设简单,但整洁,窗户对著內部窄巷,僻静隱蔽。
林烽將福伯安置在床上,云瑶也跟了进来,关上门,才仿佛卸下重担,背靠门板喘息,脸色苍白。
“暂时安全了。”林烽低声道,走到桌边,用清水清洗手上和脸上的血跡。
云瑶看著他沉稳的动作,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她走到床边查看福伯,见他呼吸平稳,略鬆了口气。转身,对著林烽,再次敛衽施礼,更加郑重。
“林壮士,大恩不言谢。云瑶铭记五內。”她抬起头,美眸中水光氤氳,“今日若无壮士,云瑶与福伯已遭毒手。只是……连累壮士捲入此等祸事,云瑶心中实在难安。”
“狄戎贼子,在我大燕境內行凶,任何有血性的男儿见了,都不会坐视。”林烽擦乾手,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著她,“云瑶姑娘,明人不说暗话。那些人是狄戎精锐,训练有素,目標明確,就是要抓你。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引来他们追杀?”
云瑶身子微颤,贝齿轻咬下唇,眼中闪过挣扎。沉默片刻,她才幽幽开口:“不瞒壮士,云瑶……並非普通民女。我乃从北地逃难而来,家中曾与狄戎有旧怨。此番南来投奔州府远亲,不想行踪泄露……”她的话半真半假,但那份悲切不似作偽。
林烽没有追问。“此处虽僻静,但非久留之地。狄戎人一击不中,必有后手。你需要儘快离开林原县。”
云瑶点头,忧色更浓:“云瑶明白。只是……福伯重伤未醒,护卫尽没,我一介女流……林壮士,云瑶知此事凶险,本不该再开口。但实是走投无路。壮士武艺高强,可否再助云瑶一程?只需护我与福伯离开林原县,寻一安全去处,或能联繫上州府亲友即可!云瑶发誓,此恩此德,必倾尽所有以报!”
她说著,竟要屈膝下拜。
林烽上前虚扶。“云瑶姑娘不必如此。”他沉吟道,“林某確有要事在身,不日也需离开林原。不过,送你们一程,离开这是非之地,倒也顺路。只是,需得计划周详,而且,”他目光锐利,“姑娘需对我坦言,州府那边,究竟是何亲友?是否可靠?”
云瑶被看得心头一凛,沉吟片刻,压低声音:“州府……我可寻一位世交叔父,他在州衙为官,颇有清誉,应可託庇。只是具体名讳,请恕云瑶暂时不便明言,非是不信壮士,实是牵连甚广。但云瑶可立誓,绝无虚言,亦绝不会加害壮士。”
言辞恳切,泪光点点,但那份贵气与决断,让人难以轻视。
林烽盯著她看了几秒,缓缓点头:“好,我信你。但此行凶险,需听我安排。你与老伯在此暂歇,我会送来伤药、食物和更换衣物。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如何离开县城,走哪条路,何时动身,皆需听我调度。可能做到?”
“但凭壮士安排!”云瑶毫不犹豫。
“你手臂的伤,需儘快处理。”林烽从怀中取出叶青璃给的小瓷瓶,放在桌上,“这是上好的金疮药。你自己处理一下。今晚我会再来一趟,商议具体细节。在此之前,莫要出门,任何人敲门都莫要理会。”
“云瑶明白,有劳壮士。”
林烽不再多言,转身开门,迅速离去。
房间內恢復寂静。云瑶走到桌边,拿起那还带著林烽体温的瓷瓶,紧紧攥在手心。她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缝隙,望向沉沉暮色。
林烽绕路回到城西小院,在远处观察许久,才从侧门进入。他將救人之事简略告知家人,略去细节,只说是遭仇家追杀的落难女子主僕,已安置在別处,明日需护送离开。
“阿月,你明日跟我一起。”林烽安排道。
夜色渐深,林烽就著油灯,开始规划明日出城的路线、伏击点、撤退方案。前世特种兵的本能,让他习惯於做最坏的打算。
长夜漫漫,危机四伏。但一缕微弱的希望之光,已在这黑暗的县城角落,悄然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