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巡边 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哈哈,本王倒真想见识见识——那些草原蛮子,那俺答汗,究竟有何可怕之处?”
朱载圳忽然笑道。
“王爷!万万不可有此念!俺答部乃虎狼蛮族,凶悍嗜血,几年前破古北口,围困京师,烧杀抢掠……今春又犯马兰峪,参將赵倾葵便是战死於彼处!若真遇上……”
纪梓谦闻言,脸色骤变,王爷怎么像是要出征草原?
“放宽心,俺答的老营在河套,主力要劫掠也是先打宣府、大同。你想想,从草原到蓟镇,要翻多少山?走多少险路?他们何必捨近求远?”
朱载圳摆摆手,目光投向西北方向。
“王爷所言极是。嘉靖二十九年那场大乱,俺答也是先破宣大,因各镇闭门自守,仇鸞又贿赂贼寇,祸水东引,方才东进寻隙。古北口之失实属意外——乃仇鸞之过,非战之罪。”
张居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接话道。
“就是如此,如今朝廷虽未大修边墙,但各镇戒严,俺答岂会轻易冒险东来?真要遇上了——”
朱载圳点头。
他拍了拍腰间宝剑,笑意里带著几分锐气:“那便是天意要试试本王的剑,试试咱们这些禁军儿郎的成色,本王宝剑未尝不利!”
“王爷!刀剑无眼,韃子可不会讲什么天家威严!只怕万一……”
纪梓谦急得额头冒汗。
“万一遇上了,打不过还跑不过么?”
朱载圳笑著打断他,拍了拍白龙驹的脖颈。
“咱们这百余精骑,人披铁甲,马是良驹,又熟地形。韃子若真来了,谁猎谁还说不定呢。”
这话说得轻鬆,却让纪梓谦心中一震。
他忽然意识到,王爷这话並非全然逞强——禁军侍卫那可是千挑万选,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若真遇上小股韃骑,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张居正深深看了朱载圳一眼,不再多言。
他隱约感觉到,王爷今日之行,恐怕不止“察看边防”那么简单——这分明是在试探,在掂量,在用最直接的方式触碰大明最疼痛的伤疤。
正说著,远处传来欢呼。
一名虬髯侍卫拎著只中箭的野猪策马奔回。
那野猪不大,却獠牙狰狞,箭矢正中眼眶,一箭毙命。
“好箭法!你叫什么?”
朱载圳赞道。
“卑职洪勇!”
虬髯汉子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赏你的。”
朱载圳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五两的官银,在秋阳下白晃晃的。
“谢王爷赏!”
洪勇双手接过,激动得满脸通红。
周围侍卫眼中皆露出艷羡之色。五两银子,抵得上他们数月餉银。更重要的是,这是在王爷面前露了脸。
纪梓谦看著这一幕,心中忽然一动。
他转头看向朱载圳,只见王爷正含笑看著那些跃跃欲试的侍卫,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这一刻,纪梓谦隱约觉得,王爷今日之行,恐怕不止“察看边防”那么简单。
队伍一路向北狩猎,日头渐西时,已经到了燕山脚下,猎物也堆成了小山:野兔、雉鸡、大雁,还有那头野猪。
侍卫们兴高采烈,唯有纪梓谦眉头越皱越紧。
日头西斜
“王爷,该回了。再往北,真就进险地了。”
纪梓谦看了看时间开口道。
朱载圳望著北面的燕山,沉默良久。
他还想再近些,去看看那道残破的边墙,去看看大明北疆最真实的模样。
可他也知道,纪梓谦的担忧並非杞人忧天——嘉靖二十九年那场“庚戌之变”,俺答骑兵曾直抵京师城外,震动天下。
如今过去不过五年,疮痍未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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