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沈炼 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累了两日的朱载圳一觉睡到日头西斜,直到门外响起叩门声,才从沉梦中惊醒。
“王爷,锦衣卫和周僉事、李守备都来了!”
侍卫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带著小心翼翼的急促。
朱载圳揉了揉额角,坐起身。
窗外阳光已染上橘红,在窗纸上投下斜长的光影——竟是下午了。
“锦衣卫?这么快?”
他皱了皱眉。
昨日午后周镇从流民那里得知自己的行踪,立刻派人往京城送信,满打满算不过十二个时辰。
锦衣卫这般速度,怕是信使半夜抵京,天不亮便已整装出发。
“看样子皇帝应该生气了!”
朱载圳无奈的笑道,好在自己有功在身,不怕这些。
“王爷,锦衣卫是带著陛下口諭来的。”
侍卫压低声音补充。
“口諭。”
朱载圳穿衣的动作顿了顿。
这两个字更加確认了他的猜测,他私自北狩惹了不小的风波。
推开房门时,张居正和纪梓谦早已候在廊下。
两人脸色都不好看,张居正嘴唇紧抿,纪梓谦则右手不自觉地按在刀柄上——锦衣卫的名號,在大明就是悬在百官头顶的刀。
“慌什么,本王还在这里。”
朱载圳理了理袖口,声音平静。
他看向张居正,这位翰林侍讲眼底有藏不住的忧色。也是,皇帝不好重责儿子,但惩处隨行侍卫、侍读,却是顺手的事。
“备席,本王饿了。”
朱载圳对侍卫吩咐。
前院已传来嘈杂声。
大门洞开,一队队锦衣卫鱼贯而入。
飞鱼服在斜阳下泛著暗青的光泽,绣春刀鞘与甲叶碰撞,发出整齐而压抑的脆响。
为首的男子约莫四旬,面白无须,眉眼温和,乍看像个儒生,可那双眼睛扫过院中时,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凉。
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陆炳。
“下官陆炳,参见王爷。”
陆炳见到朱载圳立刻行礼,动作標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陆指挥使来得倒快。还没用饭吧?一起吧!”
朱载圳笑了。
“王爷厚爱,只是下官奉旨接王爷回京,这饭……不如回京再吃?下官府中还存著一坛陛下御赐的佳酿,正好为王爷接风。”
陆炳躬身,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
话说得漂亮,意思却明白——即刻动身。
朱载圳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正沉向远山,天边霞光如血,將云层染成一片淒艷的红。
“陆指挥使看这时辰,此时启程,夜路安全否?”
他指了指西方,太阳已经在往群山里落了。。
陆炳沉吟。
皇帝的口諭是“即刻回京”,可若真让景王星夜赶路,途中出了差池,他陆炳有几个脑袋够砍?
这位王爷最近可是很受宠,又是龙子凤孙,真有个闪失……谁都担不起。
“那……便依王爷,明日一早启程。”
陆炳最终躬身。
话音方落,锦衣卫队伍中忽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指挥使,陛下命的是『即刻』,依属下看,还是即刻出发吧!”
满院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声音来处。
那是名四十多的官员,穿著寻常的青色官服,站在队伍中並不起眼,可此刻挺直脊樑,像一桿突兀刺出的枪。
“沈炼,此处有你说话的份?”
陆炳脸色沉了下来,呵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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