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烈火烹油,繁华其表 开皇十七年,我在考场写遗书
杨儼正在台阶之上对面已经有一个小廝向他跑来,就在他迈下台阶时,异变陡生!
“吁——”
一声悽厉的马嘶划破长空。
一辆装饰华丽的四轮马车像是疯了一般,从坊墙的拐角猛衝而出。
驾车的车夫早已不见踪影,两匹健硕的河西马双目赤红,口鼻喷著白气,拖著沉重的车厢,直挺挺的朝著杨儼撞了过来!
这条巷道是青石铺就,冬日里凝结的薄冰让路面湿滑无比。
车轮在石板上疯狂打滑,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两侧坊墙高耸,避无可避。
街道上的几个行人发出惊恐的尖叫,慌不择路的四散奔逃。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电光火石之间,那两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马脸,携著千钧之势,已经近在咫尺。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杨儼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惊慌后退,或是呆立当场。
作为一名现代人,他虽然没练过武,但基本的物理学常识和危机反应刻在骨子里。
后退,只会被正面撞上。
他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
在马头即將撞上胸口的剎那,他猛地向侧方扑了出去,身体以一个狼狈至极的姿势滚倒在地。
翻滚。
这个动作可以最大程度的卸掉衝击力。
“轰!”
马车几乎是擦著他的后背冲了过去,重重撞在后方的坊墙上。
砖石碎裂四溅,整面墙壁都为之一震。
那两匹脱韁的惊马嘶鸣著倒地,沉重的车厢因为巨大的惯性而侧翻,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郎君——!”
一个带著哭腔的喊声由远及近,正是奉命在巷口等候的余文。
他脸色惨白,连滚带爬的扑到杨儼身边。
“郎君你没事吧!小的这就去叫卫兵,把这伙贼人抓起来!”
杨儼撑著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泥污。
他没有理会余文,而是转身,目光锐利的扫视著一片狼藉的现场。
华丽的车厢,证明主人非富即贵。
健硕的河西马,说明这绝非普通人家的代步工具。
“马惊了而已,回去吧。”
杨儼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余文愣住了。
“郎君,这……这分明是衝著您来的啊!”
“哦?”
杨儼回头,看著这个忠心耿耿的半大少年,反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还用看?!”
余文急得跺脚:“这门口的路这么宽,偏偏您一过来马车就衝出来了!而且那个车夫出事就直接消失了,摆明了是蓄意谋害!”
“说得对,但还不够。”
杨儼走到那辆侧翻的马车旁,伸手在车轴上摸了一下。
温热的。
“车轴上涂了大量的桐油,保证了它能跑的飞快。”
他又走到那匹还在抽搐的马旁,用手指掰开马嘴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辛辣的草药味。
“马被餵了加料的草料,足以让它们在短时间內发狂。”
他拍了拍余文的肩膀,语气像是在教导一个学生。
“时间,地点,手法,都经过了精心策划。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刺杀。”
余文听得目瞪口呆,隨即而来的是巨大的恐惧。
“那……那我们快回东宫!只有在东宫才安全!”
“不。”
杨儼摇了摇头。
他脸上的平静,让余文感到一阵陌生。
“现在回去,就等於告诉他们,我怕了。他们下一次的手段,只会更隱蔽,更毒辣。”
杨儼的目光越过余文的肩膀,望向远处。
“既然他们想看戏,那我就陪他们演下去。我要让他们觉得,我只是个运气好的草包,根本没看穿他们的把戏。”
“走,从西市绕路回去。”
余文彻底傻了。
“郎君,您疯了?!刚有人要杀您,您还要去西市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
“正因为人多眼杂,才安全。”
杨儼翻身上了余文牵来的乌騅马,动作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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