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暴风雨前的寧静 开皇十七年,我在考场写遗书
杨儼不动声色地抽出手:“二叔只是关心侄儿,问我想不想去岭南吃荔枝。我便说想去,他还夸我志在四方呢。”
“吃……吃荔枝?”杨勇愣住了,显然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都要火烧眉毛了,他说这个作甚?”
“大约是二叔雅兴高致吧。”
杨儼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轻轻推了推杨勇的后背:“父亲,快走吧,误了时辰就麻烦了,我听前面赞礼官已经在唱名了,今日朝议,记住我说的话——无论发生什么,只带耳朵,不带嘴巴。”
杨勇虽然满腹狐疑,但看著儿子那镇定自若的模样,心中那块大石头竟莫名地放下了一半。
他点了点头,强行整了整衣冠,摆出一副储君的威仪,向著百官队列走去。
杨儼的脚步沉稳,但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杨广,今天已经差不多是在向他彻底摊牌。
这位二叔刚才的话里藏著针——“听闻父皇对你的军略见识,也是颇为讚赏”、“前几日夜里议事”。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杨广知道他在考场上的策论內容!
知道他参与了那晚只有杨坚、高熲、杨素等极少数核心重臣参与的军机要议!
杨儼只觉得一股寒意顺著脊椎骨爬了上来。
要知道,那晚的议事是绝密。
杨坚晚年猜忌心极重,对於这种核心机密,防范甚严。
除了在场的几位宰辅,便只有贴身伺候的几个老太监知晓。
杨广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在杨坚身边肯定有心腹!
是谁?
杨素?
不,杨素虽然和杨广勾结,但他是个老狐狸,这种绝密若是泄露,一旦被杨坚查出来,那是掉脑袋的罪过,他不会轻易为了这种事去冒险传信。
那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杨儼心中升起,如同毒草般疯长。
难道是……杨约?
那个在內廷行走,平日里谨小慎微、看似是个透明人的內史侍郎?
如果是他,那杨坚身边的这道防线,对於杨广来说,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不仅如此……”
杨儼的脚步微微一顿,鞋底摩擦青石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杨广对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那么……
上次在考场归途中的那场『惊马刺杀』,是他的手笔?
是杨广在发现他在反抗安排后,下的死手?!
等等,也不对,原主那个懦弱而绝望的少年,为什么会突然冒著欺君的死罪去参加科举?
按照原主的性格,那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做的事。
除非……是有人诱导他?
有人在那个绝望的少年耳边吹风,给他洗脑了,让他以为考场出名是他唯一的生路,推著他去送死?
这倒是有点符合杨广的手笔!
如果是这样,那杨广的布局,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早,还要深!
可为什么已经参加考试了,还要安排事后的刺杀呢?
杨儼眉头紧锁,目光如刀。
自己一个无权无势、还是庶出的长孙,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如此处心积虑?
仅仅因为自己是太子的儿子吗?
斩草除根?
不,这个理由不够充分。
对於杨广这种级別的野心家来说,第二次的手段实在太过低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