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对峙 被赶回乡后,我靠科举当阁老
一股寒意从周康的脚底板升起,他终於懂了,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棋子,一枚隨时可以被丟弃的棋子。他的心理防线,开始出现裂痕。
“不…不可能…侯爷会保我的…我是他夫人唯一的弟弟…”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陆渊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来到周康面前。他从怀中掏出另一本薄薄的册子,正是那份记录著镇北侯军餉黑洞的“黑帐”节选。
他蹲下身,將册子翻开,递到周康眼前。
“你以为你的靠山是镇北侯?”
陆渊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那你可清楚,你帮他贪的这些银子,有多少是从北疆边军的口粮和伤残抚恤金里扣出来的吗?”
周康的瞳孔猛地放大,他死死盯著那本册子上触目惊心的条目。
“凉州卫,剋扣军粮三成,倒卖於西域商人……”
“抚恤金,阵亡士兵每人一百两,实发十两,余者由侯府管事陆安统一调配……”
陆渊继续说。
“你帮他侵蚀国本,挖大夏的墙角。他日事情败露,皇帝要一个交代,你觉得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替死鬼,会是谁?”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康脑中“嗡”的一声,所有的幻想、所有的倚仗,在这一刻尽数崩塌。他明白了,自己不是侯府的亲戚,只是侯府养的一条狗,一条负责敛財,关键时刻可以隨时宰杀顶罪的狗。
“啊!”
周康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整个人彻底瘫倒在地,涕泪横流。
“我说!我全都说!”
他哭喊著,將自己所知的罪行,以及如何与镇北侯府內负责財务的关键人物,管家陆安,进行对接的所有细节,全盘托出。
公审持续到黄昏。
最终,陆渊当著所有百姓的面,宣判了周康的罪名。
“苏州知府周康,贪赃枉法,侵占民田,勾结奸商,侵吞军餉,罪大恶极,罄竹难书。依大夏律,判斩立决,即刻执行!”
周康被拖向刑场的那一刻,苏州的天,晴了。
府衙后堂,钱文柏看著陆渊在擦拭那块“先斩后奏”的金牌,忍不住问。
“陆兄,你明明可以直接用金牌杀了他,何必费这么大周章,搞什么公审?”
陆渊將金牌用锦布包好,收回怀中。
“文柏,你要记住。金牌是核威慑,是用来震慑的,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
他倒了一杯茶,递给钱文柏。
“用律法杀他,杀的是一个罪官,满朝文武,天下百姓,只会拍手称快。用金牌杀他,杀的是一个侯府的亲戚,我在朝中便树敌无穷。”
陆渊淡淡的补充。
“为政者,当永远选择成本最低,收益最大的那条路。”
钱文柏怔在原地,仔细咀嚼著这句话。
当天深夜,陆渊书房的灯火彻夜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