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一把刀 西游:请叫我白骨大圣
阿牛的质问在夜色中迴荡,像钝刀,一点点磨进唐僧的心。
他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
是啊……那女子最开始,只是提著一篮鲜花,盈盈走来,笑容乾净得像山间的晨露。
她说要聊表心意,说见他们风尘僕僕。
她甚至没有多余的举动,只是笑嘻嘻的,將花篮递过来,就被一棒子打死。
何罪之有?
何其无辜?
就算……就算她真的是妖怪,可她展露出来的,自己第一眼看见的,分明是善意啊!
唐僧忽然想起自己这些年掛在嘴边的佛偈:“一切有情,皆有佛性。”
又想起乌巢禪师那句意味深长的偈语:“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
心……究竟生了什么?
是慈悲,还是杀业?
是普渡,还是屠戮?
他忽然觉得胸口像堵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僧袍,指节发白。
“师父……”猪八戒小声唤了一句,却被唐僧猛地一瞪,嚇得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吵闹声早已惊动了整个村子。
星光惨澹,火把一支接一支地点起,橘红色的光晕在夜色中摇曳,將一张张疑惑、愤怒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村民们越聚越多,有人披著衣裳,有人甚至还光著脚丫,头髮乱糟糟的。
他们循著阿牛的哭喊而来,先是看见对方满身血污地跪在院中,继而听见他撕心裂肺的控诉——
“阿玲死了!白大叔死了!白大娘也死了!全家都死了!”
这话像一记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什么?阿玲死了?”
“不可能!昨天我还看见她提著篮子从村口过呢!”
“白老汉前天还跟我借了锄头,说要给地里鬆土,怎么会……”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在他们的“记忆”里,白玲一家是实打实的邻居。
白老汉性子温和,逢年过节能帮衬谁就帮衬谁。
白大娘手巧,村里谁家生孩子,她都去帮著接生、熬汤,白玲更不用说,模样生得俊俏,心地又好,平日里最爱帮小孩子编花环,村里哪个小丫头没戴过她编的花冠?
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李老汉作为村里最有威望的老人,咳嗽了两声,拄著拐杖走上前来,声音苍老,却带著不容置疑:
“阿牛!你说清楚!你在哪里看到的尸体?凭什么一口咬定就是这几个和尚乾的?”
他的话语中已经没了一开始对唐僧的敬意。
带著疏远与冷漠。
阿牛猛地抬头,泪水混著血污在脸上衝出两道泥痕,他指著唐僧师徒,声音嘶哑,字字如刀:
“从东往西,就这么一条主路!不管是谁想去西边,都得经过咱们村子!今天之前没人来过,偏偏他们来了!白玲一家就死了,不是他们,又是谁?!”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夜空中颤抖。
人群譁然。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有人已经红了眼眶。
“有道理,这么说这几个和尚真是凶手?”
“阿玲那么好的姑娘,怎么下得了手啊!”
……
猪八戒见势头不对,连忙梗著脖子嚷嚷:
“哎哎哎!你们別瞎说啊!谁知道他说的那什么白玲黑玲究竟是谁,有什么证据怎么就是我们杀的?”
沙僧也在一旁帮腔:“二师兄说的对。”
可这话说出来,恰似火上浇油。
阿牛猛地衝上前,差点又被孙悟空揪住,他却死死盯著猪八戒:
“没证据?好!那我带你们去看!去看那焦黑的屋子,看那滩肉泥,看阿玲躺在那里的尸首!如果不是你们干的,我阿牛跪下来给你们磕头赔罪!要是你们敢做不敢认……”
他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跟你们拼了!”
村民们也纷纷嚷起来:
“对!去看看!”
“阿玲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入土为安,不管怎么说,也该去把他们的尸体抬回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