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有后台我怕谁 我在晚明创立重工集团
第019章
“伯应,这连环雷霆炮的图纸,可有备份?”
“有,一式三份!”
陈应躬身道:“只是卑职没有带在身上,锁在督造局公事房內。”
“参与铸炮的工匠,都是可靠之人?”
陈应压低声音道:“卑职將连环雷霆炮分为八个部分,四十八工序,除了卑职以外,其他工匠,仅了解一部分技术细节,除非集合他们所有人,参与制炮的工匠,家眷皆在永城。卑职已立下规矩,泄密者,闔家连坐。”
“伯应,自你改良铁犁、发明播种机,賑济流童起,本县便知你非池中之物。只是没想到,你竟给本县备了这样一份厚礼。”
孙传庭正色道:“此炮,本县今日便当没见过。图纸你收好,工匠你安抚,继续改进。但有一事……”
“县尊大人请吩咐!”
“跟本县前往归德府!”
“可是……”
孙传庭压低声音道:“本县知道你担心归德府水太深,在归德府,郑大人和本县在,你才能安心铸炮。”
陈应沉默了。
他不想去归德府城(商丘县),不仅仅是担心归德府的水浅王八多,最关键的问题是,八大家之一的侯家,是东林党人,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內,东林党与阉党和依附阉党齐、楚、浙诸党派,激烈斗爭。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孙传庭也好,郑三俊也罢,他们都会被牵连,陈应真不想介入他们的斗爭。
区区刘超,陈应並不担心,因为他知道,刘超因王三善战败,二人双双被罢官,他们就不足为惧了。
更为关键的是,他在永城看似危险,事实上,一点儿也不安全。
大明阉党与东林党的斗爭,会从中枢蔓延到全国各地,哪里还有净土?
“县尊大人,此炮尚需三月,方能完善。”
“铸炮的事情暂时不急,你需要……”
陈应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
孙传庭毫不犹豫地道:“本县抵达商丘后,就会著手筹备归德府督造局,三个月后,钱粮、铁料、匠户,一样都不会少。”
陈应深深吸了口气:“卑职……领命。”
孙传庭在看到此炮的威力时意识到,连环雷霆炮是大明的国之重器,眼下大明可以说是狼烟四起。
山东境內有白莲教余孽,西南有奢安之乱,糜烂云贵川四十余州县,东南福建有荷兰人屡次袭扰地方,就连缅甸也入侵云南四十六镇。
最让人头疼的是辽东,自从努尔哈赤起兵造反以来,折在辽东的参將以上的高级將领就多达几十人。
尤其是萨尔滸之战,山海关总兵杜松、辽阳总兵刘綎、保定总兵王宣、宣抚总兵赵梦麟、副总兵江万化等三百十一员將领,士兵阵亡四万五千余人。
自萨尔滸之战后,开铁之战,开原总兵马林、副总兵於化龙二將殉国,在瀋阳之战中,瀋阳总兵贺世贤、辽阳总兵尤世功、援辽总兵陈策、援辽总兵董仲揆,浙江副总兵戚金,石柱副总兵秦邦屏、副总兵秦邦翰殉国。
现如今辽东成了大明將领人人谈之色变的地方,大明胜少败多,损失惨重,
若是大明军队装备上连环雷霆炮,以射程远、威力大的火炮,女真人的骑兵衝锋,肯定会在连环雷霆炮面前撞得头破血流,损失惨重,也能迅速改变各地的紧张局势。
可问题是,在大明想要真正做点事,太难了。
像陈伯应这样没有后台的能人,就是所有豪强士绅眼中的肥肉。
自从永城农具督造局成立以来,孙传庭发现自己多了很多朋友,以前从来没有联繫过的同窗、同年、同僚,不约而同的来信,或是敘旧、或是追忆往昔。
真正的目的,就是农具督造局的铁辕犁和播种机,如果没有自己照拂著,陈伯应肯定会被吃干抹净。
当然,孙传庭其实並没有意识到,在他面前显得人畜无害的陈伯应,其实还藏著最阴暗的一面。
隨著孙传庭这个县令將离任的消息,无数双贪婪的眼睛,开始盯著永城农具督造局,恨不得马上吃掉这块大肥肉。
三天后的上午,永城县衙门外。
孙传庭一身青布直裰,未著官服,只带著李元贞、孙剑以及两个老僕,行李三箱书,两箱衣物,再无他物。
新任永城县令宋景云立在衙前石阶上,这位与孙传庭同科进士的官员,年约四旬,面白微须,身著七品鸂鶒补服,神色复杂地望著即將离任的同年。
“伯雅兄!”
宋景云低声道,“永城三年,你清丈田亩、整顿吏治、賑济灾民、开设督造局……桩桩件件,我都听说了。“
孙传庭拱手道:“我能做的有限。如今交与明远兄,还望多多费心。”
“那陈伯应……”
“此人是个奇才。铁辕犁、播种机皆出自他手,活民无数。只是……此人性情刚直,难免得罪人。还望明远兄多看顾一二。”
宋景云苦笑:“伯雅兄,你是知道的,我因得罪薛国观被赶出京城,能得这永城县令已是万幸。只怕……力有不逮啊。”
两人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
这世道,想做点实事的人,往往寸步难行。
黄河决口,永城灾情严重,孙传庭利用督造局刚刚做出一点成绩,马上就有人摘桃子,本来继任永城县令的是东林党南京大理寺评事王象春。
只不过,这个任命被魏忠贤阻止了,正巧宋景云得罪了薛国观,投靠魏忠贤的薛国观,也是有仇不隔夜,將原本晋升兵部员外郎的宋景云连降三级,从从五部员外郎,降为正七品永城县令。
“尽力便好。”
孙传庭转身走向那辆简陋的马车。
百姓们自发跪倒一片:“孙大人一路平安!”
“县尊大人保重!”
陈应站在人群后,看著这位有著知遇之恩的县令渐行渐远,心中五味杂陈,他非常清,孙传庭这一走,豺狼就该上门了。
不知道是谁跳出来?
陈应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两个多月一直装聋作哑的马牧百户所百户周捷春。
就在孙传庭走后的当夜,周捷春带著十余名披甲军士已闯入督造局院內。
“哪个是陈伯应?”
周捷春按著腰刀,趾高气昂,简直就典型的狗腿子。
陈应缓步上前:“卑职便是。不知百户大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铁辕犁、播种机的图纸,拿出来吧。”
周捷春囂张地道:“怎么?本官连这点面子都没有?”
“图纸乃督造局公务机密,恕难从命。”
陈应不卑不亢地道:“百户大人若有公务,还请出示县衙或卫所公文。”
“公文?”
周捷春大笑道:“在这归德府,卫所办事,还需县衙公文?陈伯应,督造局的农具图纸,得交百户所一份,以备军屯之用!”
陈应心中冷笑。
果然,周捷春这货是一个棒槌,被人隨便忽悠两句就急冲冲地过来了。
“周百户,督造局直属县衙,卫所无权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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