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有后台我怕谁 我在晚明创立重工集团
“无权过问?”
周捷春脸色一沉:“给我搜,我让你无权过问……”
军士们应声就要往里冲。
陈永仁急忙挡在陈应面前,周捷春一脚踹在陈永仁的肩膀上:“小兔崽子,滚开!”
陈永仁惨叫一声,滚倒在地,他挣扎著爬起来。
一瞬间,陈永义脑袋一热,冲了上去。
“砰……”
周捷春没想到这个少年竟敢动手,猝不及防间,脸上已挨了一记重拳,鼻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反了,反了!”
周捷春捂著脸后退:“给我拿下!”
军士们拔刀衝来,陈应知道此事无法善了,既然退无可退,那就拼了。
陈应从旁边的墙上,捡起一根铁棍,一计大力横扫,三名军户手中劣质腰刀应声而断,三名军户愣在原地,他们没想到陈伯应真敢以下犯上。
陈应一边动手,一边大吼道:“关门,別让他们跑了!”
“这才对嘛,抄傢伙干就对了!跟他废什么话!”
陈大牛挥舞著铁锤从工棚里衝出,紧接著,王铁柱、赵老四等五六十名工匠拿著铁钎、火钳、榔头,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大多是陈应收留的流民,或是世代受欺压的军户,来到永城农具督造局,他们第一次吃上肉,吃得饱,也有了做人的尊严,而陈应,给了他们这一切。
没有章法,没有阵势,只有积压了太久的怒火,军士们被这不要命的阵势打懵了,一个军士的刀被陈大牛一锤砸飞,另一个被王铁柱用火钳烫得惨叫。
周捷春见势不妙,转身要跑。
陈应追上去,一脚踹在他腿弯处,將他按倒在地。
“陈伯应,你敢殴打朝廷命官,你完了,你全家都完了……”
“啪……”
陈应没有跟周捷春废话,他一手揪著周捷春的髮髻,一手猛扇耳光,十几个耳光下去,周捷春的牙齿掉了三颗。
“你……陈伯应……你想造反?”
陈应大手將周捷春的脸按在地上:“不想死的话,给老子老实点!”
十几名军士也被打得鼻青脸肿,看著王铁柱拿著铁钎子捅向一名军士,他急忙道:“铁柱,別伤人……”
这一铁钎子要是捅下去,肯定要出人命的。
“姓周的,你他娘的只顾著自己吃香的喝辣的,我们饿的半死,好不容易有了一条活路,你让我们上交图纸,我交恁娘!”
“太不要脸了,简直岂有此理!”
周围的流民畏惧周捷春这个百户的身份,没敢动手,可督造局的军户们似乎找到了宣泄口,破口大骂,下手极黑。
別看陈应只打脸,周捷春这老小子的篮子被踢了十几脚,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用。
“周捷春,我也不为难你,回去告诉你的身后的人,想要图纸,自己来取,滚!”
周捷春如蒙大赦,狼狈爬出督造局。
“总领,现在怎么办?”
陈有时脸色惨白,却紧紧抓著他的手:“伯应,你快跑……卫所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跑?”
陈应摇头道:“我为什么要跑?我倒要看看,这归德卫,能奈我何。”
陈应的底气,来自连环雷霆炮,他跟孙传庭並没有说实话,他说要三个月改进连环雷霆炮,事实上,他其实早已解决药捻的问题。他使用燧发枪的原理,引爆炮弹,同时也將利用归德卫的军户,製造出来了颗粒式的黑火药。
粉末式的黑火药,有一个致命问题,在运输或移动过程中,黑火药的硫磺、硝和木炭这三种物质因密度不同会分离,一旦分离就会影响爆炸威力。
所以粉末式的黑火药,是不自备定装条件的,哪怕是佛郎机子母炮的子炮,也在是发射前,临时组装,直到十九世纪末期,黑火药才分离问题,颗粒式黑火药诞生了。
陈应其实也是採取湿法,將黑火药在乾燥前將黑火药的糊状物滚成球,製成米大小的颗粒,颗粒式的黑火药有周围空气空间,这使得燃烧速度比细粉末快得多。
这种“颗粒化”黑火药的威力提高了30%到300%,当然在实验中,陈应也发现,口径越大的火药,需要颗粒式更大的黑火药,若是口径较小的枪,则需要颗粒更小的黑火药。现在连环雷霆炮仅需要四两颗粒式的黑火药,可以把直接可以把八两重的弹头髮射到八百步外。
现在他拥有三辆连环雷霆炮,备用子炮一百四十四枚,一旦周捷春和他后面的人敢领兵过来,他就让连环雷霆炮提前炸响,只要把事情闹大,他这个良匠之名,才有可能名扬天下。
连环雷霆炮就是他的后台,而且是天下间最硬的后台。
宋燕娘看向身边的宋献策道:“康年,你连夜去归德府……”
“让我去找宋家?”
宋献策摇摇头:“我……”
“你什么你,翅膀硬了?”
宋燕娘直接上手,一把薅住宋献策的衣领:“还我收拾不了你……”
宋献策低声向宋燕娘解释起来。
宋燕娘眼前一亮:“这么说,我马上要成为千户夫人了?”
……
归德卫右千户所大堂內,烛火通明。
周捷春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哭诉著在永城农具督造局的遭遇。
堂上,归德卫右千户董千里端著茶杯,慢条斯理地吹著浮沫。
“千户大人,那陈伯应简直无法无天!下官亮明身份,他非但不交图纸,还煽动工匠围攻官军,您看看,下官这伤……”
周捷春指著自己肿成猪头的脸。
“所以,你带著十六个兵,被一群泥腿子打回来了?”
“那……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
“废物。”
周捷春不敢吭声了。
董千里心中疑惑起来,周捷春是马牧百户所的正六品百户,也是陈伯应的顶头上司,虽然说百户官不大,但收拾一个普通军户,还不是手拿把掐?
如果说孙传庭还在永城担任县令,他倚仗著孙传庭,不惧周捷春倒还说得过去,可问题是,孙传庭已经离任,他与宋景云这个新县令,连一面都没见,还敢这么硬气,陈伯应是有所倚仗,还是不知死活?
“千户大人,咱们怎么办?要不要调兵,直接平了督造局?”
董千里瞥他一眼:“平?以什么罪名?匠户抗法?督造局隶属县衙直管,卫所越权插手地方政务,你是嫌百户当得太舒服了?”
“可刘指挥使那边……”
“真是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董千里不知道如何形容周捷春了,本来上面暗示,要提拔陈伯应为马牧百户所百户,已经在走程序了,可周捷春没有大过,想提拔陈伯应必须让周捷春晋升,才能腾出这个位置。
现在好了,他可以光明正大拿下周捷春了。陈伯应有干才,不能为千户所所用,可惜了。
董千里看向周捷春,心中甚是厌恶,他手底下有如此人才,不仅不提拔重用,反而连正籍都不给陈伯应,简直就是混帐加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