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束唏嘘摇头。

而今人间至高的飞升境，也不过是千年寿算。

而天庭断绝已千年，若非为天魔污染所侵蚀，他断然活不到此时。

这寥寥数日以来翻查所谓的大晋史书，却连一丝千年前痕跡都已不见。

人未功成。

而旧时旧人，皆已凋零不见。

楼束看向陈岁道：“天魔眾修行唯有其中意志坚定者可为……要在无欲无求，不著其心之时，吞食其余天魔眾。”

陈岁疑惑问道：“什么意思？”

楼束凝重道：“唯有意志极为坚韧，才能在天魔污染之中留下一丝真灵。”

“而这一丝真灵，隨时还受天魔污染监控，一旦动心起念，觉自身高於其余生灵，要杀生伤命。便又会遭污染浸洗，直至消亡。”

陈岁注视著楼束，细细咀嚼其中信息。

楼束所言不似造假。

然而楼束所言，定然还有不全不实之处。

毕竟楼束疯狂阴险虽足，然而怎么看却都与意志坚定搭不上边……

陈岁思忖片刻，恍然有所悟。

楼束所隱瞒的应当不是关於天魔的什么秘密，而是有关旧日酆都以及那殷红残月之后的秘密。

陈岁也不追究，注视血人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关於天庭中那位司生斗姆元君……你知道多少？”

楼束浑身血沸，脸色极为难看，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楼束脸色逐渐缓和，双目之中却依然有止不住的恐惧。

比起方才伏低做小有些偽饰矫揉的恐惧，这般恐惧更为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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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束不愿多说，沉默半晌后，道：“她便是天魔。”

“与你一般的天魔。”

陈岁皱眉试探问道：“她又姓甚名谁？可有子嗣后人？”

楼束翻一个血眼，道：“我他娘的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我怎么知道这般绝密的信息？”

楼束有些骄傲道：“不过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叫这位司生天魔一声妈，倒也名正言顺。”

陈岁皱眉。

陈岁：？

陈岁嘶了一口气，道：“你还挺骄傲？”

楼束坦然道：“打又打不过，人家一指头就能碾死我千八百遍。就是借了这具躯壳重活一世，也未必就能比先前强多少……”

“万一叫了一声妈，司生天魔她老人家还能听得见。”

楼束嘿嘿一笑，畅想道：“万一司生天魔她老人家看我顺眼，嘿，你说，嘿嘿……”

陈岁凝重严肃道：“做人要有骨气！怎么能够乱攀亲戚？”

陈岁义正言辞道：“不许胡乱攀附我姐！”

楼束凝噎，才要反驳，却发觉陈岁要硬论亲戚……天魔种和天魔，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確实比他要亲。

楼束沉思已毕，抬头慨然叫道：“舅父！”

陈岁激动流泣道：“外甥！”

胡言：？

从什么“天魔”开始它便听不懂，到“司生斗姆元君”更是云里雾里。

怎么就舅舅外甥起来了？

胡言目光敬佩看向陈岁。

寻常妖族社交，也不过就是推杯换盏兄弟相称。短短片刻之间……陈岁就已成了楼束舅父。

呜呼，吾观陈岁，此子有妖族大圣之资！

……

……

两人分开。

楼束亲热搓搓手，亲切道：“舅父……外甥求您一件事，不知道成不成？”

陈岁笑容骤敛，冷笑道：“不行。”

楼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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