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以笔开智 糟糕,我甩掉的前夫,成我老师了
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巨大的涟漪。
它出现在了城市里千家万户的报刊亭里、书桌上;
它被送到了机关单位、各级领导的案头;
它更通过邮局那绿色的身影,被送往了广阔的乡镇和农村。
在距离京城千里之外,一个黄土遍地、贫穷落后的北方村庄里,
邮递员把几份带著油墨香的杂誌和报纸送到了公社中。
村里唯一订阅了《人民文学》的,是那位戴著老花镜的教书先生。
晚上,吃过饭,农閒的汉子们没地方去,便习惯性地凑到教书先生那间还亮著灯的土坯房里,
听他念叨念叨报纸上国家又出了什么新政策。
今天,教书先生没有读报纸。他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本崭新的《人民文学》,
翻到了林晚秋写的那篇文章。
“今天,我给大伙儿念念一篇新文章,写的......就是咱们农民自个儿的事。”
昏黄的煤油灯下,十几个黝黑的、布满皱纹的脸庞凑在一起。
他们大多不识字,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听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今天,他们听懂了。
教书先生那带著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將文章里的文字,
变成了一幅幅活生生的画,展现在他们眼前:
那分到地后、手都在发抖的老汉,不就是隔壁村的李大爷吗?
那起早贪黑、把地当命根子的婆娘,不就是自家的媳妇儿吗?
那交完公粮,看著自家穀仓里堆成小山的粮食,
咧著嘴傻笑的场景,
不正是他们每个人做梦都想实现的事吗?
文章里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说到了他们的骨头缝里,
每一个字,都敲在了他们的心坎上。
教书先生一遍读完,又应著大家的要求,读了第二遍,第三遍。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他朗读的声音和汉子们粗重的呼吸声。
等教书先生读得口乾舌燥,终於停下来喝水时,
为首的一个年长的老人,从腰里摸出自己的烟杆,装上菸丝,用煤油灯点著,
猛地抽了一大口。
辛辣的烟雾在他饱经风霜的脸上繚绕。
他沉默了半晌,浑浊的眼睛在烟雾后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人,
看著他们脸上那既渴望又犹豫的复杂表情。
最后,他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瓮声瓮气地开口了,
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些事......是不是都说到咱们心坎里了?”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有的嘆气,有的搓著粗糙的大手。
老人又吸了一口烟,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把烟杆往桌上重重一放。
“要不,咱们......也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