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2010:那是一份裹著糖霜的砒霜 破壁垒:从学术造假,到科技巨擘
这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天澜要的根本不是那几台破机器。
他们盯著的是皓月电子,即將到期的“高新技术资质”。
和脚下这块未来价值连城的“前海扩容地皮”!
“裴总,考虑好了吗?我的时间很宝贵。”
张远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精致的机械錶,开始施加最后的心理压力:
“过了今天,公司的评估团队可能就要重新压价了。
那时候,恐怕连三成都不到了。”
这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裴建国长嘆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吐尽了半辈子的心血。
他颤抖著手,重新握紧了笔,笔尖缓缓落下:“行吧……为了皓月,为了这厂里的工人……我签。”
就在笔尖触碰到纸面,即將划出墨痕的千钧一髮之际。
裴皓月动了。
积攒了两世的愤怒与不甘,在这一刻化作了肌肉的本能反应。
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却像一头爆发的猎豹,顾不上脑中尚未消退的眩晕。
两步便跨到了宽大的办公桌前。
“啪!”
一只手横空探出,带著劲风,重重地按在了那份意向书上。
这一掌极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炸响,如同惊雷。
茶几上的茶杯被震得一跳,茶水泼洒而出。
墨水在纸张纤维上迅速晕染。
化作一个难看的黑斑,硬生生截断了父亲那个尚未写完的“裴”字。
裴建国握笔的手猛地一僵,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刺耳的裂痕。
他愕然抬头,看向身边的儿子。
在他的印象里,裴皓月一直是个性格温吞、甚至有些书呆子气的大学生,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很少。
可此刻,站在他身边的这个年轻人,身姿挺拔得像一根標枪。
那只按在文件上的手,骨节分明,青筋暴起,稳如磐石。
竟然透著一股,让他感到全然陌生的威压与狠厉。
“皓月……你干什么?”
裴建国愣了半晌,嘴唇哆嗦著,才囁嚅著开口:
“別胡闹,这儿没你的事,张经理是来帮咱们度过难关的……”
“帮?
爸,您醒醒吧。
这世上哪有拿刀架在別人脖子上帮忙的?”
裴皓月没有看父亲,目光始终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对面张远那张虚偽的脸上。
他手指微微发力,指尖泛白。
將那份价值几百万、实则价值连城的意向书,从父亲笔下硬生生抽了出来。
拿在手里隨意地翻动了两下,发出“哗啦哗啦”轻慢的声响。
对面的张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被职业性的假笑掩盖过去。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在发泄情绪罢了,翻不起什么风浪。
“小裴同学是吧?”
张远身子后仰,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
用一种看小孩闹脾气的眼神打量著裴皓月,语气轻佻:
“大人的事,小孩別插手。
这份合同可是我们法务部熬夜做出来的,每一个条款都受法律保护。
只要你爸签了,你们家欠供应商的三百万货款,天澜立马代偿。
这可是救命钱,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说著,张远甚至端起茶杯,优哉游哉地吹了吹浮沫,眼神里满是轻蔑:
“我知道你捨不得这厂子,年轻人嘛,都有点情怀。
但做生意嘛,要有自知之明。
烂摊子捂在手里,只会烂得更快,到时候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烂摊子?”
裴皓月合上文件夹,並没有像张远预想的那样愤怒咆哮,也没有像个愣头青一样掀桌子。
他只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看穿一切的冰冷。
隨手一挥,那份厚厚的文件像扔垃圾一样,被他扔回了张远面前的茶几上。
文件滑行了一段距离。
重重撞在茶杯上停下,震得里面的残茶洒了几滴在张远名贵的西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