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七天狂欢:让叶少见识什么叫「深圳速度」 破壁垒:从学术造假,到科技巨擘
2010年9月21日。
距离清场最后期限:7天。
裴皓月走到父亲面前,伸手抽走他手里那根快烧到手指的菸头,按灭在已经堆满的菸灰缸里。
“滋。”
最后一缕青烟熄灭。
“爸,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土地是死的,资本才是活的。”
裴皓月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
“守著这块地,我们只是別人案板上的肉。
但拿著这五百万现金,再加上这周出货能回笼的三百多万货款……”
裴皓月的眼中闪过一丝野心的火光:
“八百万现金流!在2010年的电子製造业,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我们可以去东莞找更便宜、更大的厂房,买最新的山叶高速贴片机,雇几百个熟练工。
意味著我们不再是一个隨时会被捏死的小作坊,而是一个拥有现代化產能的正规军!”
裴建国张了张嘴,看著儿子那张年轻却充满掌控力的脸,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
是啊。
以前为了还债,为了发工资,他每天求爷爷告奶奶,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如果有八百万……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可是……只有七天。”
裴建国看了一眼合同上的条款,眉头紧锁:“叶青山只给了我们七天时间清场。
仓库里还有三万套半成品的料,生產线上只有五十个工人。七天,怎么可能做得完?”
三万台插卡音箱,哪怕是全天24小时连轴转,以现在的產能也是天方夜谭。
“正常做,肯定做不完。”
裴皓月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调到了全厂广播频道。
“滋——”
刺耳的电流声响彻整个沉寂的厂区。
“我是裴皓月。”
“所有车间主管、產线组长,还有李叔,五分钟內到大会议室集合。”
裴皓月放下对讲机,看向父亲:
“爸,去把保险柜里剩下的两万块现金全拿出来。”
“告诉工人们,这七天,工资翻三倍,日结,发现金!
介绍老乡来帮忙的,哪怕只是拧螺丝,也给双倍!”
“叶青山以为七天能逼死我们?”
裴皓月一把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带著一股宣战的意味:
“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深圳速度』。”
……
接下来的七天,皓月电子厂彻底变成了一座疯人院。
虽然工业用电被切断,但这阻挡不了两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的咆哮。
黑烟滚滚升腾,与车间里几百把电烙铁熔化松香產生的白烟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令人窒息却又令人亢奋的“工业雾霾”。
空气里全是钱烧焦的味道。
“快!下一组!动作再快点!”
车间里,李叔嗓子都喊哑了,手里挥舞著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
“裴总说了!今晚產量破五千,夜宵每人加个鸡腿,下班直接发一百块现金奖金!
现领!”
原本死气沉沉的流水线,此刻像是被注入了肾上腺素。
工人们——
无论是原本的熟练工,还是刚从附近村里招来的临时大妈,眼睛里都闪烁著绿光。
他们根本感觉不到疲惫,手里的动作快出了残影。
在这个平均月薪只有两千块的年代。
这种“日结现金、三倍工资”的诱惑,足以让人把灵魂卖给资本家。
裴皓月穿著蓝色的防静电服。
游走在產线之间。他的双眼时刻开启著【全息工业视野】,如同一台人形超算。
【警告:3號工位回流焊温度过低,虚焊率上升5%。】
【警告:包装组堆积,导致后段效率瓶颈產生。】
“3號位,温度调高20度!別省那点电!”
裴皓月精准地指出问题,隨后一指旁边的空地:“把包装组拆分!
李叔,调两个人去前段做剪脚预处理,別让半成品堵在后面!”
在他的微操指挥下。
这条原本並不先进、甚至有些拼凑感的组装线,竟然跑出了日本精益工厂般的丝滑效率。
那些原本被判了死刑的“废品主板”。
经过几百双手的飞速传递,被暴力短接、焊接喇叭、塞入电池、缠上胶带。
最终变成了一台台丑陋却强悍的“插卡音箱”。
而工厂大门外,则是另一番更为疯狂的景象。
即便还是凌晨三点,十几辆掛著粤b(深圳)、粤s(东莞)牌照的小货车依然排成长龙,堵得水泄不通。
“花姐!这批货是我先订的!”
“放屁!老子昨天就把现金拍在桌子上了!”
两个批发商为了爭抢刚下线的十箱货,甚至要在雨地里动手。
这就是爆款的魔力。
这几天,这种能唱三天三夜的“怪物音箱”。
已经像病毒一样蔓延到了整个珠三角的工地、公园和城中村。
供不应求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甚至有人在华强北加价五十块收二手。
“別吵了!都有!”
裴建国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声音沙哑却透著前所未有的豪气。
他站在仓库门口的卸货台上,手里拿著一个扩音器,指著刚被推车拉出来的五十箱新货:
“这批五百台,先给强哥!下一批半小时后下线!”
“哗啦——”
强哥二话不说,直接把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扔上台:“六万!不用点了!赶紧装车!”
这一夜,皓月电子厂的財务室里,点钞机烧坏了两台。
……
直到第七天深夜。
当最后一台音箱,被那个叫强哥的批发商满脸堆笑地抱上车。
整个成品仓库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满地的纸屑、胶带头和散落的松香渣。
轰——噗……
窗外那台咆哮了七天七夜的柴油发电机,终於耗尽了最后一滴油,在一阵剧烈的抖动后,缓缓熄火。
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
车间里,一百多號工人瘫坐在地上,每个人都累得脱了形,满脸油污。
但每个人的怀里都揣著厚厚一沓现金,脸上掛著满足的傻笑。
总经理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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