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七天狂欢:让叶少见识什么叫「深圳速度」 破壁垒:从学术造假,到科技巨擘
裴建国看著刚刚清点完毕、堆在桌子上像小山一样的钞票。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瘫软在椅子上。
“皓月……”
他颤抖著手,拿起帐本,声音里带著哭腔,又带著一种极度的不真实感:
“清完了……全清完了……”
“三万台库存,加上后来补的一万台追加订单……扣除给工人的高倍工资和物料成本……”
裴建国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儿子,眼泪夺眶而出:
“三百八十万。”
“我们赚了三百八十万!!!”
如果再加上叶青山承诺的那五百万“搬迁费”。
短短一周,裴家从负债纍纍,一跃成为了拥有近九百万现金流的隱形富豪!
裴皓月站在一堆钞票面前,神色依旧平静。
他隨手拿起一沓钱,在掌心拍了拍,感受著那粗糙而真实的触感。
九百万。
在2010年,这可以在深圳买几十套房,躺著当寓公。
但在裴皓月眼里,这只是子弹。
“爸,別哭了。”
裴皓月转过身,看著窗外那漆黑的夜色。
远处,叶家派来的接收人员的车灯已经隱约可见。
“让大家收拾东西,能带走的设备全拆走,哪怕是一颗螺丝钉也別留下。
带不走的就砸了。”
“把钥匙留给他们。”
裴皓月將那沓钱揣进兜里,眼神中燃烧著名为野心的火焰:
“这地方太小了,装不下我们的未来。”
……
早晨八点,暴雨如注。
那场席捲了整个珠三角的颱风虽然已经远去,但残留的云系依然將天空压得极低,仿佛触手可及。
皓月电子厂的大门敞开著。
曾经喧囂了七天七夜的车间,此刻死寂得像是一座坟墓。
所有的设备、库存、甚至连办公桌椅都被搬空了。
只剩下满地被雨水打湿的废纸和凌乱的脚印。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
陈凯撑著一把黑伞走了下来,鋥亮的皮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积水。
他嫌弃地掏出一块手帕捂著鼻子,走进空荡荡的车间巡视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裴皓月面前。
“哟,挺乾净啊。”
陈凯皮笑肉不笑地打量著裴皓月。
又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那辆,塞得满满当当的五菱宏光,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我还以为你会赖著不走呢。
没想到,这一周你们这帮泥腿子像蝗虫一样,连根电线都没给我剩下。”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支票,轻飘飘地夹在两指之间,像是在餵狗:
“五百万。”
“叶少说了,这是买你们滚蛋的钱。
拿了钱,就消失得彻底点。
如果在深圳再看到你们……”
陈凯冷笑一声,没有把后半句说完,但威胁之意溢於言表。
裴皓月伸手,两指稳稳地夹住那张支票,確认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和印章。
5,000,000.00元。
加上口袋里和父亲帐户里的三百八十万货款。
八百八十万。
这就是他两世为人,从叶家这头巨兽身上撕下来的第一块血肉。
“陈律师,替我谢谢叶少。”
裴皓月將支票仔细地收进贴身口袋,隨手將一串沉甸甸的钥匙扔了过去。
“啪。”
陈凯手忙脚乱地接住钥匙,差点把伞扔了。
“这破厂房,风水不好。”
裴皓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天气:
“叶少既然喜欢收破烂,那就送他了。
希望他別噎著。”
“你——!”陈凯脸色一僵,刚要发作。
但裴皓月已经不再看他。
他转身走向雨幕中的那辆五菱宏光,背影挺拔,步伐稳健,没有一丝“丧家之犬”的狼狈。
反而带著一股潜龙出渊的从容。
“爸,开车。”
裴皓月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裴建国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
他最后一次透过满是雨水的车窗。
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他倾注了半辈子心血、如今却不再属於他的厂房。
老男人的眼角有些湿润,但他咬著牙,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皓月……咱们去哪?”
裴建国启动了引擎,声音有些颤抖。
裴皓月没有立刻回答。
摇下车窗,任由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
透过后视镜。
他看到那个越来越小的厂房,看到了站在门口像个胜利者一样趾高气昂的陈凯。
也看到了远处那座在雨雾中若隱若现、代表著权力和欲望的深圳cbd。
现在的他,是被驱逐者。
是被权力和资本联手,赶出这片热土的流浪汉。
但他的手里,握著八百八十万的种子,脑海里装著未来二十年的工业蓝图。
裴皓月收回目光,关上车窗,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去东莞。”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生畏的冷笑,声音低沉却如惊雷般在狭窄的车厢內炸响:
“那是我们的新战场。”
“爸,別回头。”
“等我们再杀回来的那一天……”
裴皓月猛地睁开眼,眸子里寒光四射,仿佛能穿透这漫天的雨幕,直刺叶家的心臟:
“这深圳的天,就不姓叶了。”
轰——
五菱宏光喷出一股黑烟,像一头倔强的野牛,衝破了雨幕,向著北方疾驰而去。
而在它身后,那个属於旧时代的松岗工厂,彻底消失在了灰色的视野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