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华抱著二十张工业券、装著八十块奖金的信封，以及一大摞沉甸甸的旧书回到採购科大办公室。一进门，整个科室瞬间轰动起来。

“我的老天爷！竟然有二十张工业券！”

“八十块奖金呢！谢明华，这下你可发了！”

“这么多书！看来厂长对你格外看重啊！”

同事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羡慕之情溢於言表。这一次，再没有任何阴阳怪气，只有纯粹的佩服和祝贺。实力，是贏得尊重最硬核的通行证。

老王搓著手，嘿嘿笑道：“谢明华，不，谢工，以后有啥好事，可別忘了拉老哥一把！”

小张更是与有荣焉，帮著谢明华把书搬到桌子上。

谢明华没有独享这份喜悦，他当场拿出十块钱和几张副食票，递给科里最活跃的老王：“王师傅，麻烦您下班帮大家买点花生瓜子和糖，算我请客，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这番举动，更是贏得了所有人的好感。有能力，不倨傲，会做人！

下班铃响，谢明华在同事们热烈的目光和道贺声中，將工业券和奖金小心收好，然后费力地抱起那一大摞用绳子捆好的旧书，走出了办公楼。

夕阳的金辉洒在他身上。他骑著车，车后座上绑著的是代表荣誉和实利的奖励，更是沉甸甸的知识与希望。风吹在脸上，带著寒意，但他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他知道，这笔工业券和奖金，將极大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可以让父母添置新衣，可以让林婉少些操劳，可以让谢晓婷吃得更好。而那一摞旧书，將是他接下来攀登技术高峰的重要基石。

回到四合院，他抱著书正往里走，迎面和准备出去溜达的许大茂撞了个正著。许大茂的目光先是落在他怀里那一大摞明显陈旧的书上，又瞥见他脸上还未完全消散的意气风发模样，心里顿时醋意翻涌，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哼道：“哟，谢採购，这是从哪个废品站淘来的宝贝呀？抱得这么严实。”

谢明华停下脚步，看向他，忽而嘴角上扬，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杨厂长奖励的，都是些过时的技术资料，让我拿回来研读。怎么，许放映员也有兴趣？要不借你两本瞧瞧？”

他语气平淡，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许大茂脸上。

杨厂长奖励的！学习！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许大茂耳朵里。他看著谢明华那坦然甚至带著点戏謔的眼神，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悻悻地侧身让开，看著谢明华抱著书，昂首挺胸地从他面前走过。

那一刻，许大茂清晰地感觉到，他和谢明华之间，已经隔著一道他难以逾越的鸿沟。

谢明华没有理会身后那道怨毒的目光，他推开自家的门，温暖的灯光和饭菜的香气再次包裹了他。